第363章 谁对谁的信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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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泼墨,无月也无星。

幽静的庭院中漆黑一片,只见雕花木窗隐隐透出些许昏暗的光亮来。

一连三日独守空房的某人不知何时摸黑进了主屋,强势的霸占了整张床榻,将念了整整三宿的人搂进怀中,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开半分。

君卿长发有些许凌乱,与唐刃的发丝纠缠在一处。

他背对着唐刃,后背紧贴在他胸口,握住那只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把玩时开口:“装出来的,哪有真情?阿刃惯会寻些由头,拿我打趣。”

这几日他装作与廖凛舟交好,套取那人的信任。

身边这个醋缸里泡出来的,哪能不沾染上浑身醋味啊?

廖凛舟也并非全然信任他们,所以这几日总是有人监视。

为了把戏做足,唐刃一直都是守在他门外,做个尽职的护卫。

夜色过半,才会回到隔壁房中休息。

这样一来,两人自然无法同榻而眠。

一人躺在床上时,唐刃如同那烙锅上的饼儿,不知要翻多少次才能平息。

今日廖凛舟或许是顾虑消了,倒是撤了监视他们的人。

唐刃寻着机会,哪能放过啊?

他搂着人倒也安分,可拈着酸味的话语却是夺口而出。

“我知卿卿是为了我们的大计,这几日也委屈你与他笑颜相待,可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你摸摸看,是不是缺了什么?”

唐刃刻意将声音放软了,可他嗓音生来硬朗,听着倒是没有惹人怜的味儿。

偏偏君卿惯会纵容,倒还真转过身来,修长的五指抵上唐刃胸口,眼中促狭一闪而过:“我看看,保不准是缺心眼儿。”

唐刃听后猛地翻身,捉住君卿那只手,将他压制在身下:“好啊,卿卿不知哄哄为夫吗?”

他收着力,身子弓起,一条膝盖挤进君卿双腿之间,免得自己这沉重的身子,真的将人给压痛了。

“如何哄?”

君卿眼中笑意不变,指尖带着顽劣的逗趣,轻轻挠着对方腰侧。

他这点力道,对唐刃而言如同发丝挠过,不疼也不痒的。

唐刃低下头:“我极好哄的,卿卿试试不就知晓了。”

两人鼻尖离得太近,呼吸交缠,君卿眼底原本细碎的笑意慢慢低了下去,忽然抬首,轻吻落在唐刃唇上:“这样可好?”

周遭瞬间静了下来,唐刃双目与身下人猝然相对,感受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

他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嘴角的笑意却化作绵长又缱绻的情意顺着目光无声流转,一点点漫过眉梢,漫过心口。

久到君卿都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唐刃才终于开口:“不够,远远不够。”

君卿张口:“你莫要...”

贪心两个字还未吐出,他微微张开的唇已被人含住。

为人夫君者哪有不贪恋自家夫郎的?

唐刃深知这个道理,并乐意奉行。

他到底是知道分寸的,玩闹归玩闹,却不能动起真格的。

在他人府中总归是不便。

玩闹的过了,他抱着人许久后才压下那股窜起来的邪火,歇下不过三个时辰,又起身做起了尽职的护卫。

天明后,君卿早早便起了身。

待他与唐刃用过早膳,廖凛舟带着他们与另外三位好友一同出了城。

他们这些公子哥儿,无事可做,自然是要找些乐子消遣的。

一打照面,君卿就看出那三人是那日与廖凛舟一同去锦鸿楼的。

这几日,廖凛舟想方设法地留他,一是为了拉拢他,二来也是拖延些时间,他派了人去墨痕山庄打听。

今日可见,这人是确认了他的身份,消了疑虑,才为他与另外几人拉线。

他们出城是要打猎。

如今已入秋,山间正凉爽,野兽膘肥,肉质最佳。

说是闲来无事,寻些乐子。

可实际上,谁人不知,真正的猎物是那年少性纯的百里小公子。

君卿怀揣着明白装糊涂,任由几人围着自己簇拥讨好,装出一副得意骄矜来。

可偏偏他又毫不遮掩自己的聪慧,让几人明白,他可不是那毫无用处的绣花枕头。

哪怕这些讨好是假,一众人等也不敢轻视于他。

一场各怀心思的围猎过去。

君卿也以百里天瑞的身份与这几个西芜世家子弟相熟起来。

每日被他们带着闲游嬉戏。

他们皆是有身份之人,本来就是为了取得“百里天瑞”的信任,当着他的面,自然从不会去碰那些下三滥的玩意。

无非也就是曲水流觞,蹴鞠走马....

兴致来了,赏花听曲,办场诗会。

他们玩的正经,唐刃对此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日里他是护卫,尽忠职守的跟在君卿身后,到了夜晚,四下无人,可着劲地缠着人,声称是要慰解相思之苦,可两人日日待在一处,也不知道他是犯的哪门子相思。

如此转瞬又是多日过去,君卿终于觉得无趣,向廖凛舟提出了辞行。

见他要走,廖凛舟终是憋不住了,假借送行之宴,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他并未直言,而是端起面前的酒,眉宇间故意带上些惆怅,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也知他是有心事的。

作为已经推心置腹的好友,“百里天瑞”如何能不关怀他?

于是君卿装作不解问道:“廖兄这是有什么心事吗?”

廖凛舟并未宴请他人,席间也就只有他和唐刃。

算是没有闲杂人等。

廖凛舟像是没了顾虑,幽幽叹道:“实不相瞒,为兄心中确实有一事烦心已久,每每想起,食难下咽。”

君卿又问:“是何事?”

廖凛舟听后摇了摇头:“此事不好言说,瑞弟知道的越少越好。”

君卿装作关怀,又追问他:“我们既然已经兄弟相称,廖兄有烦心之事,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廖凛舟听后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迟迟没有开口。

见他这副模样,唐刃在心中暗笑,姓廖的比他还会装模作样。

同时,廖凛舟也在不动声色打量着君卿眼中可有情绪变化?

见他确实满眼真挚,一副关心自己的模样,才暗暗放下心来,走起了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