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计成一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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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日过去的很快。

北漓使臣携带问责国书入宫的当日,花曜等一众皇子也同样入了宫,直至深夜也未曾回府。

次日,北漓不愿和解的消息便传遍了城中高官与世家圈层。

到了第三日,城中百姓已知晓,市井坊间皆有传闻。

北漓开出的条件过于苛刻。

一来,他们要求挖出花缙棺椁,开棺戮尸,并将其尸骨送至北漓皇陵,任由宗政翰泽亡魂泄恨。

并且西芜皇室还要废除花缙所有封号、宗籍,西芜皇室永不得为其立碑、祭祀。

抹去他皇室身份还犹嫌不够,就连花缙的生母、同母兄弟姐妹皆要贬为庶人,生母打入冷宫终身幽禁,母族全部削官流放苦寒之地。

二来,割边境三座重镇、两处天然关隘,土地、城池、粮仓、驻军器械全数归于北漓。

两国边境百里之内,西芜永久禁止修建城墙,不得驻守正规军队,仅能留少量平民乡勇。

这几个条件一出,西芜皇帝震怒,朝堂一片斥骂之声,险些要如同乡井市场。

北漓不只是要折辱他们西芜皇室颜面,还想要掏空他们的边境防线。

西芜皇帝若是连这些条件都答应了,便等于是把自己的脸面送到人家脚下踩。

还不如拍拍屁股起身,龙椅让给旁人算了。

更何况,西芜上到皇室,下到王公大族,又有哪个人不明白,北漓开出这样的条件不过就是刻意为难他们,为开战寻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罢了。

所以当日,西芜皇帝便当众驳回了北漓全部苛刻条款,当庭冷脸下了逐客令,勒令使臣三日内离城。

第二日,北漓使臣便启程归国。

西芜皇帝自知硬碰硬难以抵挡,索性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至天辰。

也因此,国事当头,二皇子与四皇子表面上不得不一致对外。

但凡他们流露出丝毫只顾权位、无视国难危局的态度,立刻就会被文官、武将与百姓们唾弃,直接失去夺嫡根基。

当然,私下里,两人较劲的手段更多,拉拢人心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路途遥远,北漓使臣归国少说也得半月有余。

时至今日,两国交战已无法避免,如此一来一回,战书下达也得冬月了。

西芜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随着第一缕凉风袭来,唐刃终于以桑剑的身份取得了花曜信任。

这信任来之不易,他展露出对“百里天瑞”求而不得的野心与足够聪慧的计谋。

帮着花曜让二皇子部下折损了一名大将,这才换来花曜连进宫都将他带在身边的机会。

能够踏入西芜皇宫,接近西芜皇帝,只是他与君卿计划的一部分。

君卿有一种毒,无色无味,可藏于人体十数年不会被发现。

天辰老皇帝就是死于这种毒。

而此毒下入体,会随着时日渐长,逐渐融入人体。

待他日用药引催发,中毒者便会呈现五衰之象,即便是宫里再有阅历的御医,也难以察觉是毒,只会当做年老体衰。

早在花琴公主归国时,君卿便将此毒交由她。

他虽然没有点明,却也暗示的足够清楚。

弑父杀君本是大罪,可父不慈,子何孝?

皇帝虽给了她姐妹二人公主的身份,却从未给过她们公主的殊荣。

只因她们母妃出身低微,她们二人又是女子。

母子三人在这宫中都不受待见,度日艰难。

长久的冷落让二人的母妃早逝,留下两人相依为命。

可在皇帝眼中,她们不是女儿,只不过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皇帝并不是只有她们这两个女儿,也并不是只有她们不受宠爱。

可唯独花琴不认命,想要为自己拼夺一把。

都是皇家血脉,那个位置,凭什么只有皇子才能去争?

为了自己,也为了姐姐,花琴最终还是果决的将毒下在了皇帝身上。

就在她回宫后单独被皇帝召见的那日,那杯由她从太监手中接过亲手奉上的茶水。

同时她奉上的不只是茶水,还有天辰皇帝的口谕:若北漓有意同西芜发难,天辰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句话迷惑住了当时的西芜皇帝,也给了花琴可乘之机。

花琴是下药人,唐刃便是携药引入宫的催毒之人。

他甚至都不需要接近皇帝十丈内,只守在殿,无声无息催发的药引也足够让西芜皇帝倒下。

为了防止花曜起疑,在最初能够入宫时,唐刃并没有动手,而是耐着性子,多等了些时日。

西芜皇帝骤然吐血昏迷,经御医诊断后只言是为国事日夜操劳,急火攻心所致。

西芜皇帝年事算不得多高,可这些时日为了两国交战之事,他确实劳心费神。

御医诊断确认无中毒症状,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怀疑有人胆敢给皇帝下毒。

皇帝忽然因急症昏迷,一副病危之态,西芜可谓是内忧外患,在这个关节眼上,哪位皇子若能抢得先机登上皇位,输了的,也只能俯首称臣。

显然,花曜与二皇子都是这样想的。

如今正是争夺储位的绝佳时机,虽说风险也大,可皇位对于两人的诱惑更大。

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借着入宫侍疾的名义,在皇帝寝宫里撞到了一块。

唐刃跟在花曜身边,见他装出一副笑脸上前同二皇子开口:“二皇兄,您为国事操劳,父皇这里,有我便够了。”

这兄弟俩虽说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可长相上倒是有五六分相似。

都随了皇帝。

二皇子乃是贵妃所出,贵妃与皇帝青梅竹马,本就深受皇帝宠爱,即便是如今年岁大了,皇帝与她也是有着夫妻情分的。

对于这个二儿子,打小也比对其他儿子上心。

也因为受宠的缘故,这位二皇子眉眼间更多了些骄矜,看向花曜的眼神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与厌恶。

到底是装惯了,即便在厌恶面前这人,他也能瞬间扯起嘴角:“为兄怎好劳烦四皇弟一人。”

听听两人这话,倒是将另外几位皇子视若无睹。

如今皇帝御榻前,前来聊表关怀的儿子可不止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