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真就没遇到什么要命的东西,甚至连一点让人紧张心悸的动静都没有,佣兵小队就这么机械前行,脚踝似乎已经没入死水。
“我们到了,这场糟糕要命的旅程已经到了尽头,万幸我们都在。”
在又迈入一个地下层房间,经过队长提醒,他们看到了走道尽头的防爆闸门,这预示着行动的末班,即将收尾。
“尖兵前压,后卫留下,我们走!”
这条幽深的楼梯通向的是一条没有任何岔路的走廊,空气中浮着颗粒大小的浮尘,尽头就是那道防爆闸门,按理说并不需要注意什么危险的射界。
可就是因为一路以来太顺利了,队长才反常的分为了两组人员,他们要窃取的目标真有这么简单吗?
“GOGOGO!”
前头的尖兵放下护目镜,几挺枪口同时抬起,头盔的前沿亮起一条弯牙白斑,他缓缓压进走廊,走向了旅途未知的末尾。
...
全矩阵作战中心,内部肃清行动结束后。
军政大楼地下某秘密作训室。
邓老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一长排俯身小心推进的几名士兵,全套的黑色作战服与护甲装备,倒也能衬出几分严阵以待的味道。
“长官,目标已接近核心层,摄像机全屏记录。”
“他们正在破坏闸门,生命之息即将被窃取。”
身旁,是副官密切监测时的汇报声,冯书记安静的倾听着局势变化,门外,方尚明上一秒还被军保人员半拖着掠过,他的暴露还暂且不能让外界知晓,所以连同他的秘密一起深埋在大楼地下。
说来也巧,方尚明只是被境外势力用名利策反的文职工作者,没有太过专业的间谍训练,所以在得知重要情报的时候才露了马脚。
情报都是有时效性的,越早越值钱,在他看来,某主席疑似叛变是很值钱的消息,但是却告知整个部门的员工,这说明这个机密不太秘密。
说不定半小时后,官方就要对这名主席做出行动,毕竟是件大事,到时候这个情报就不值钱了。
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他冒失的在厕所就试图传递消息,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就落了网,实际上技术部一直在密切的监测,哪怕消息真的发送出去,技术部也能通过IP和发送时间,核查当段时间内独处的人。
“长官,闸门已经被暴力破开,饵料被窃取。”
“长官,影像清晰齐全,国内媒体公关已经做好合理化的新闻周刊。”
“长官,秦站长与替身主席的误会解除,但据说产生了一些矛盾摩擦,会产生不太好的影响,现在替身正乘坐直升机加急回程。”
最重要的“生命之息”被窃取后,替身主席的假消息价值也已经利用完,骗出了一名被策反者,邓军官连同一旁的冯文书并没有表现太大的情绪,最多是露出点笑意。
...
而在他们头上军政大楼天台,夜深人静,高挂的月下浇下半边浓云厚墨,像是大雾四起,漫天银星在其中坍缩成细银丝线般,给远景打上一层亮闪的银边。
只有楼顶边缘的角落闪烁着稀疏的红蓝警示灯,三三两两的执勤战士在天台四处挎枪警戒。
疫医意外的出现在了天台楼顶,神鬼不觉,没有人能察觉半分不对,夜风轻拂在疫医与秦轩的身上,秦轩很明显的没有参与刚刚的合作商谈。
疫医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想远远的窥探着,那在夜色掩护下,怱怱起飞的两架钢铁猛禽,直-10霹雳火武装直升机。
直-10通常承担运输机护航,超低空制空权夺取任务,兼顾地面火力打击。
秦轩现在才发现,轻拂他们的夜风更多是直升机螺旋桨吹起来的劲风,一圈一圈的荡开,来到他们身边时已经没了多少能量。
两个黑点彻底的融入了墨色中,疫医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高礼帽放在了胸前,只是为其送行,摘下帽子后是与衣袍成一体的黑色头套。
“这是个好事,我们知道了两架武装直升机半夜紧急出动,根据近期事件来看,只有可能是荆沙站点的情况,信息差和情报优势就这么建立起来了,但我们仍不知道为什么总部明明有余力却不曾给出支援。
我想现在我们要搞清楚真相了。”
“艹,NOA逼事真多,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博弈啥。”
秦轩照样给出吐槽。
...
#嗡嗡嗡——!!!#
急促尖锐的敌渗透警报在空中长鸣,它贯穿沉眠者的耳膜,剥开朦胧者的沉寂的内心,整个站点像是血海一样翻涌躁动了!
警报灯在地下高频闪烁,整个地下建筑如同浸入血海,所到之处,景象通红闪耀,正常的走廊与染血的红廊不断相叠,把人心中的恐惧与惊慌一下全逼了出来。
NOA佣兵疯狂的脚步声就回荡在地下走廊,脚尖狠狠的踩在瓷砖地上,后脚跟还没落实,又迅捷的抬起,他们自从退役之后就再没这么要命奔跑过了!
仅仅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就至少跑出了直线计算几百米的距离,剧烈的运动让人的咽喉溢上酸水,眼球突胀像是浮在湖面上的死鱼。
“法克!再坚持住!我们只要成功撤离!美好的生活在向我们招手!”
队长的武器已经背在了身后,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玻璃罐式的银金容器,这就是小队的任务目标,“生命之息”。
窃取一切很顺利,一直到东西到手的前几秒,站点才恢复部分楼层机械工作,在他们得手的一瞬间,警报恰好的响起。
他们由此开启了一场盛大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