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AI应用部门...

总部内乱结束后的复盘时间里，原本参与讨论的方尚明不知何时默默退出了聊天，他的同事或许是想要寻他闲聊二句，于是几声呼喊便在人群中响彻而起。

“方尚明！你小子又跑哪去了？一下就没影了是什么鬼？”

他自立人群扫视一圈，四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周遭旁人的交流声不绝于耳，喧闹的环境显得这几声呼喊微不足道。

但他还是瞧见了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露着半张令他熟悉的侧脸，从卫生间虚掩的门缝中半透出来。

“小方干嘛呢？”

这名同事低声自言两句，戒严解除后，几名带头的领导就打开了大门，长条会议桌把人群分作两条细流，现在两条细流在往门外涌去。

他本想过去提醒几句，却见部长先一步过去，身体悄悄贴在了厕所外的墙壁，人群在门外汇流成海，大多数人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名老干部身上。

＃嘘＃

部长竖指于嘴边，少数注意到的人也配合的噤声，他的左手拿着亮屏的手机，侧头尽耳倾听，面容与刚刚方尚明交谈的愉快笑脸不曾有半点相似。

“小方得罪人了？”

同事静观其变，但接下来的发展将推翻他的想法。

方尚明不是得罪人了，他是...叛国了！

＃咚！＃

方尚明在卫生间内放下手机，本想借着厕所门缝往外观察几下，却听到了外面吵闹的环境渐渐安静，他知道这是戒烟戒除后人都开始往外疏散。

但他心中还是起了不安，随着这位年轻助理窥探性的目光顺着门缝往外散去，他最先看到的不是房间内的景象。

而是他的部长，新AI技术应用部言部长，80年代起一个沉默寡言的实干家，一步一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中年人皱起的肌肉线条显得他的脸更立体刚毅，他的皮肤纹路贯穿中下，最终汇聚在眉间，顺着垂下半边眼帘，冰冷的眸光一下把方尚明的胆色敲碎三分。

他本想打个招呼，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却因做贼心虚甚至都不敢赌一下自己有没有暴露，方尚明在下一刻暴起！双肘高抬蓄力而推！

＃呼——＃

金属厕门带着呼啸声往外推来，这一下使了大劲，如果撞实了至少可以让言部长的脸触见骨肉，不晕也要因为疼痛失去行动能力。

然而，事情并没有照着他的想象发展，厚重的金属门只是擦过中年人的右肩，当大门完全敞开，里面的空间暴露在外的时候。

方尚明已经举起了一把冰冷的现代改件M1911，枪套上那一抹亮起的银线与言部长的头颅重叠，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方尚明的临场反应也太快了。

＃砰！砰！＃

两声枪响，方尚明手腕飙血，痛苦倒地，言部长毫发无损，天花板上落下些许墙灰，9X19mm弹头将他的手腕经脉绞碎成泥，血点似乎溅上眼瞳，他的双目已经因为剧痛充血发红。

言部长长舒一口气，身后几名配合的文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戴上袖章的军保人员，即军队保卫部门，其中一人还举着枪口冒着烟的92式手枪。

枪响之后，他们比虎豹更快，更有力，方尚明还没完全瘫痪倒地，军保人员就无视他的惨叫把他扣在了地上，手枪踢到旁边，一双银晃晃的手铐拷住了那双不断滴血的双手。

“啊啊啊啊啊！”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啸，很多被动静吸引的人回头看来，看到了被控制住的方尚明，以及围在他身旁展示证件的军保人员。

人群产生了应该有的惊慌和恐惧，却也催生了不少吃瓜的心态，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些人更想挤进来看看热闹。

因为军保人员的出现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是一场间谍肃清行动，顶多和方尚明相熟的人惊讶的交谈几句。

“呀！小方怎么是这样的人？”

而还没退出房间的同事，全程目睹一切的他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方尚明被带走，见证这场荒诞闹剧的落幕。

...

同一时刻，荆沙一号站点...

潜入地下极深的佣兵小队已经觉得越发诡异，停电之后，他们没看到官方有什么动作，也没组织什么像样的反击。

他们的一路甚至是畅通无阻，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后路可退，只能不顾一切的向前，小队此时的速度应该已经慢下来，甚至停滞了。

“见鬼了！”

队长烦躁的骂出声来，以此宣泄心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