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1、北城城主(1 / 1)

陆霸宏的武功自然比郑因和高出许多。

只可惜大变骤然来,短刀闪电快,令陆霸宏只及闪了一闪。

短刀一直从陆霸宏肩上划至手腕,鲜血涌出。

陆霸宏的左手,几乎被削为两半。陆霸宏不哼一声,右手拔出金鞭,盯着长短二刀。

何八冷冷地说道:“你叫‘意想下到’么?这次你真的是‘意想不到’了吧!”

张五笑着说道:“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们是谁了。”

何八也笑道:“这叫做将计就计。”

陆霸宏冷冷地说道:“但酒你们是喝了。”

张五说道:“是喝了,但打呵欠时就吐出来了。”

何八说道:“你难道没有看见我咳嗽吗?”

张五说道:“以你的武功,绝非我们联手之敌。”

何八燕说道:“何况你受伤不轻呢?你还是投降吧。”

陆霸宏倏地反手一鞭,击在自己天灵盖上,满面鲜血,喘息着说道:“这次……你们……还是意想不到……了吧……”

身子倒下。

这次张五何八的确是意想不到了。

只是陆霸宏付出了大大的代价。

代价是死。

何八望天说道:“老五,咱们该接应那十八头初生之犊去了。“

张五长叹了一声说道:“不知‘过桥抽板’及‘原来如此’是否截得下仇三及叶邪。”

长短二刀二人身形刚消失在远处,那名酒鬼忽然长身而起。

这人竟没有醉。

这人一站起来,竟是英俊非凡,英气隐于眉字间,目如剑芒扫射各处。

这人歇了歇,正欲向店外行去。

忽然,店外有人道:“你就是追命?”

那人双眉一扬,停步屹立下动。

屋顶倏然落下二人。

这两人皆一身银衣,长相竟是一模一样。

燕云双钩。

燕啸天冷冷地说道:“阁下就是追命?”

那人也冷冷地说道:“我无须答你。”

燕啸云冷冷地说道:“那只有白死。”

那人的声音更冷得像从地狱吹来的风,说道:“死的是你们。”

燕啸天忽然笑道:“不管你是不是追命,凡干涉我们劫镖的,都得死。”

燕啸云也笑道:“恐怕你接不了我们一招。”

金光疾闪,双钧倏地钩出。

出手之快,绝不在长短二刀之下。

剑光一闪而没。

那人静静的站着,右手多了一柄剑。

剑是一流的好剑。

剑法呢?

燕啸天墓地一声狂怒,挣扎跌出店门,却淬然仆倒于店外的草地上。

血,染红了绿草。

血,流自燕啸天的喉中。

燕啸云满脸惊异的盯着那人,右手捂着喉咙,血自指间渗出。

那人冷冷地说道:“接不住我一招的是你们。”

燕啸云左手指着那人,惊骇地道:“你……你用的是……闪电剑……你是…北城……城主?……”

那人的声音仍是冷冷的说道:“你早该知道我不是追命。”忽然虎目含着泪,垂首道,“家父已逝世。”

燕啸云挣扎叫道:“难怪……你会闪电剑……法……”

燕啸云也死了。

那人看了燕云双钧一眼,自言自语地说道:“‘峨嵋怪佛’与‘少林长佛’已先后赶至,看来我必须动身护镖了。”

那人正是北城新城主,闪电剑周白字。

周白字自北城城主周天定逝世后,亦能把北城掌执得纪律森严,威名远播,可见得并不逊于其父周天定。

周白字的武功,与东堡南寨西镇已不分上下,功力仅逊于风云无敌手龙放啸而已。

周白字杀了蒸云双钩后,正欲踏出店门,倏地身子向后一翻,电光石火间双指夹住一物。

北城周自字大喝一声,抬眼向那名醉猫所在处;已人影全无。

北城周白字接物反身时,那醉猫尚在那里,只不过抬眼望去时,那醉猫已影踪杳然。

北城城主的武功应变不能说是不快,但显然的是那醉猫更快。

这醉猫敢情也是个不平凡的人。

北城城主朗声说道:“想不到阁下也是高人,只是为何要躲躲藏藏?”

周白字叫了三声,却全无人应,周白字冷笑一声,只见指间夹的是一张字条。

那一纸飞射竟有于钧之力,周白字不禁也吃了一惊。

纸条写着:“林左七里,玉人遇伏,请即援救。”

周白字沉吟半晌,突然失声叫道:“难道是他?”

乐丹突然坐了起来,说道:“追命。”

周白字又是一惊,看着乐丹说道:“没想到看走眼了,你也是个高手。”

乐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显然是刚刚趴着睡不大舒服,又拿起桌子上的白干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道:“本来就够难喝的酒了,还要加料。”

周白字看着乐丹说道:“兄弟要是觉得这酒难喝,可以来北城,在下一定送上美酒,再叫来美人作陪。”

“咦,无功不受禄啊,那好,现在就去。”乐丹看着周白字说道。

周白字愕然的说道:“现在?”

乐丹说道:“是了,追命刚刚给你纸条,显然是有要事要做,需要帮忙么?”

周白字握着剑柄,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乐丹。

乐丹笑着站了起来,一个眨眼间已经消失不见,“别瞎想,我是好人。”

周白字循着声音望去,乐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酒肆外的毛驴上了,周白字惊出一身冷汗,这,这身法,当真是惊世骇俗。

周白字看着乐丹说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乐丹看着周白字说道:“你我是友非敌,而且我刚进酒肆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我叫酒剑仙。”

周白字沉默了,来人如果要杀他,绝对不用出第二招,什么时候江湖上出了如此人物了,酒剑仙,真是神仙中人。

周白字的武功极高,轻功更不弱。所以他从酒肆奔至林左七里,根本不用一盏茶的时间。而这次他却用了一顿饭的时间。因为他在中途歇了一阵子。他停下来自然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见到了人。

死人。

乐丹骑着毛驴,那毛驴虽然慢慢悠悠的,但是却也追的上周白字,当真奇怪,奇怪的人,奇怪的驴。

第一个死人挂在树上,这棵树时已落尽,枯干的树桠直挺挺地兀撑了出来,更无一片叶子。

面那死人,正被这枝树杠,由背心至胸前穿了出来,整个人就给钉在树身上。

死者双眼暴瞪,十指箕张,血已凝固,死得极为痛苦。

北城周自字一看见那死人,就知道那死者是被人一掌震飞出去,被树枝刺穿而死的。

可见杀人者有好浑厚的掌力。

死者一身乌农,已被血染得黑红,披身散发,也沾满了血珠子。

乌衣赤发,死看自然是雪山派掌刑堂主仇三。

就在这一根树下,正伏着一个人。

周北城皱了皱眉,起腿把那人的身子翻了过来。

又是一名死人。

这死人右手整个插入了树身,从村干的另一边穿了出去。

北城一眼就看见那人的左手,那人的左手和一般人没两样,但手指就特异得很了。

这死者的手指足有半尺长,比平常人的手指足足长了一倍!

着人的手臂只有半尺长,必被人认为短得惊人,但一个人的手指若有半尺长,就很令人咋舌了。

这人当然便是雪山派的五大堂主之一,追魂手叶邪。

叶邪口角挂着一些血珠子,而致命伤,是胸部中了一掌。

不过这一掌并没有直接印在他的胸膛上,而是掌力直透过树干,撞在他胸前,但宏厚的掌力仍把叶邪一掌击毙。

树身上有一个焦黑的掌印,由树前直贯至树唇,可见对方掌力之深厚。

叶邪临死前的一插,右手仍在树中,但手已穿过树的另一边,五指已没入另一人的小腹中。

这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叟。

他的背脊近颈处,更有一个黑色的掌印。

他胸膛也有一个手印,深红色的,是拳印,而非掌印。

他便是“铁掌夏”崔厉阳。

若不是他,别人又哪有如此沉厚的掌力呢?

胸前的红印,是先前中伏而挨了叶邪的一拳所致。

周白字皱皱眉心,行度形势,便猜估得出崔厉阳与叶邪苦斗时,叶邪落败,避至树后,铁掌叟欲追杀,但反中了仇三的暗算,一掌击中背后,崔厉阳重创回掌,一掌把乌衣赤发九三辰飞起来,被树桠穿心而亡。此时树后的叶邪趁机用右掌穿过树身插入崔厉阳的下腹,铁掌叟三度重创,临死时全力一掌击在树身,并透过树身把叶邪也震死,同归于尽。

正在此时,北城周白字已听得林左深处,有一悉卒异响。北城城主如闪电般一掠而入。

静如处子,动若脱兔。这句话用来形容周城主,是最适合不过了。

乐丹也赶着驴,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