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0、醉猫(1 / 1)

冷血盯着那人,直至那人真的死去了,他才松下每一寸紧拉的肌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展颜笑了,笑声中有痛苦的呻吟。

最后一击,毕竟是尽了他全身精力之所聚。

冷血盯住那人,因为只要敌人未死,他绝不疏忽;此际他放松每一寸肌骨,只因敌人已真的死去。

冷血的叹息是为了那人的死,因为这样的敌人实在少见,他本来不该败也更不该死的,只怪他得意得太早了。连这样的高手也死在一时疏忽下,冷血也不禁为他而叹息:他实在不该有独占财宝之念,以致他的手下都一一死在自己的剑下。

冷血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因为他已完全胜利,以一个人追杀十三名武林高手!

冷血虽是回来了,只是伤得实在不轻!伤势不但不轻,简直相当严重,换一个人,可能根本回不来了。

只是冷血也是人,这伤势至少也要他躺半个月。

在森林中截下的珠宝,官府重托于河北四十二家镖局之首:“风云镖局”。

乐丹知道冷血是四大名捕之一,主角之一,不会就这样挂在不知名的小树林里,所以离开树林之后,便朝着京城而去,想要看看这方世界。

冷血托镖,这趟镖送的是几箱的金银珠宝,又是赃物,又是财宝。而且这批金银珠宝会直接送去黄河周边的县府,那里正发生水灾,需要用这批珠宝来赈济灾民,所以极其重要,官府中更了动了四大名捕的另一人:追命!

追命!

追命是冷血的师兄。

听说追命是酒鬼,但轻功之高、内功之强,天下无人能及,而且一双腿,大概没有什么人能接下一腿,是以,天下无人能逃过他的追踪。

森林阴暗。

林中有一行人,皆劲装打扮,但步履都很轻。

一共是十八人。

这十八人皆是一身劲装,单看步伐的气势,已足以成为江湖上的高手了。

十八人皆穿青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柄无鞘的剑:华山派青衫十八剑!

十八人中有十六人是抬着八口大箱子,箱是铁打的,而里面,正有足以救济黄河水灾灾民的黄澄澄的金子,白晃晃的银子!

十六人每二人为一组,八组人抬八口大箱子,一名从容稳健的青衫剑客行在前面,另一名英气逼人的汉子殿后。

远处是重重的郁林。

这是一间破店,三四残桌,凳子十之八九是缺脚的:苍蝇停于各处,桌子上、凳子上,菜肴上、甚至人的头上。

尤其是那醉汉的头上。

这里有两名醉汉。

这附近的两座村子里,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两人。

可惜的是这两人喝了酒,都醉得不醒人事,像死人一样。

其中一个可以说是酒鬼,因为他一来到就给钱斟酒独饮,然后便醉得沉睡如泥,像像专为醉酒而来似的。

这人很年青,要不是太不修边幅,倒是英武非常。

另一人年纪比较大了,草帽盖住了大半边面孔,但却是名醉猫。

这人已睡得晕夭暗地,且鼾声不绝,喝的酒比酒鬼更多。

所以这种人已不是叫做人,叫做醉猫。

卖酒的是一名老头子,脸上的皱纹不会比桌上的裂痕少,眼睛已眯得像瞎子,背驼得像张弓。

旁边有一名小童,眼睛黑白分明,可爱伶俐,正在不断地向那两名在店内仅有的醉客打量。

看情形,这两人应是两爷孙。

“叮铃铃...”一阵铃铛清脆的响声传来,只见一只毛驴走到了酒肆外,毛驴上面躺着一个灰衣青年,正在小憩。

卖酒的老头子望了过去,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的皮肤都折了起来。

灰衣青年伸了个懒腰,直接跳下驴背,朝着酒肆里走来,“店家,打点酒来。”

毛驴悠闲的在酒肆外吃草,也不怕它跑了。

老头上前倒了一壶的白干,灰衣青年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说道:“上些肉来。”

小童端来一叠的牛肉,和一碟花生米。

灰衣青年看着小童笑着说道:“你倒是机灵。”

小童看着灰衣青年的后辈背着一把剑,不由得问道:“大叔,你是江湖上的侠客么?”

灰衣青年笑着说道:“是啊,我绰号酒剑仙,这酒在剑之前,喝酒的本领可是要好过舞剑。”

小童笑着说道:“酒剑仙,真好听的名字。”

老头笑着说道:“大侠,小孩儿不懂事,还请莫要生气。”

灰衣青年笑着说道:“生什么气,这小孩儿看着可爱。”

这灰衣青年不说也知道是谁了,除了大猪脚之外,谁还用这么老土的名号,酒剑仙是当初乐丹在笑傲江湖位面用过的外号。

乐丹喝了几口酒,觉得似乎眼皮很重,喃喃的说道:“看来昨晚熬夜太久了,竟然还想睡觉。”说着就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起来,也像是那两只醉猫一般。

老头子盯着乐丹目露凶光。

那小童忽然拉拉老头子的衣角,叫道:“又有客人来了。”

那老头子眯着眼睛望去。

这是一条小路,甚至不能说是路,只是一条没有生太多草的小径罢了,也是刚才乐丹来的那条路。

有两个人儿这条小径行来。

那老爷子和小童一见这两个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这也是两个不平凡的客人。

这两人像经过长途跋涉,是以显得非常疲倦。

这两人无论服饰、相貌,皆是极其古怪的。

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足有七尺高,瘦得像一根竹竿,偏偏穿了一袭大红衣裳,倒像一块红布挂在竹竿上。

矮的不到五尺,肥得部位冬瓜,他还穿了一套绿色衣服,倒像冬瓜上的叶子。

高瘦子背了一柄六尺来长的长细怪刀,矮肥子腰间悬了一把一尺来长的粗大怪刀。

这真是两个怪客人。

这两个人高的太高了,矮的太矮了。

而且肥的太肥了,瘦的大瘦了。

他们的刀长的太长了,短的太短了。

这两人实在太可笑了。

不过他门的名号却一点也不可笑。

张五何八,长短二刀。

老头斟满了两杯酒,呵呵的笑道:“两位从哪里来的?老头儿熟透了这附近两三座野村,绝没曾见过两位大爷。”

矮子何八怪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别唠叨,快倒酒,咱们在此等人。”

瘦子张五嗅了乐丹那桌传来的酒气,皱眉说道:“这里没好酒么?竟然还有三个泼皮醉倒了,哈哈...”

那老头忙说道:“是,是,这里荒野人稀,怎能卖得好酒呢?这白干已是本店仅有最醇的酒了,这三个醉猫都是我们附近的人家,时常在此饮酒,喝醉了就睡。”

那小童黑白分明的大眼骨碌碌地一转,天真地笑道:“大叔们说是等人,这里甚少人经过,恐怕是骗我们吧!”

瘦子端详了小童几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说道:“看不出你倒机灵得很,不过我们倒没骗你,我们等的人,讲出来你也不知道是谁。”说罢一口把酒干尽,却一连打了几个呵欠。

那小童脸靥又红又自,可爱非常,现在他忽然痴笑起来,更是天真可爱,矮子附前问道:“啥?小子,笑什么?”

小童笑得气也喘不过来,吃吃笑道:“我见两位大叔如此怪的模样,想来大叔们也必有可笑的外号了。”

矮子可没好气的看小童一眼,叹到:“唉!我们确有点名头,只是讲出来你们也不知道。”说罢,一口气把酒干尽,咳嗽起来。

那小童仍是笑道:“大叔错了。“

张五望望那两醉汉,自语道:“真奇怪,这酒喝了真想睡觉。””

何八却怪有趣地望着小童,问道:“你讲讲看,我们如何错了。”

那小童笑得更可爱,说道:“你们等的人我知道;你们的外号我也知道。”

那老头嘿嘿笑着说道:“你们是长短二刀,你们等的是雪山派副掌门‘意想不到’陆霸宏及五大堂主之一‘老不死’郑因和。”

那小童倏然敛去笑容,竟是一脸阴深说道:“你们等的是我们。”

那老爷子老态隐去,一脸悍然说道:“他是‘意想不到’,我是‘老不死’。”

何八张五连口也合不起来,像是呆了。

实在是太惊人了,也太意想不到了。

“意想不到”的身于倏地长了尺余,他的骨胳竟可伸缩自如,冷冷地道,“你们喝了那些酒,尽管是一口,全身功力便要丧失,你们还是死吧!”

老不死嘿嘿笑道:“想不到名震江湖的长短二刀,也死于我郑因和手上。”

说罢,右手一翻,一刀砍向张五。

倏然,两道刀光一闪。

张五骤然站起,身长手长刀也长,长刀刺入郑因和胸中!

何八忽然一卧,人短手短刀也短,滚身疾刺陆霸宏!

郑因和手中刀铛然落地。

长刀没入郑因和胸膛。

郑因和双眼暴张,他至死不信。

长刀张五冷冷地道:“看你老不死能不能老而不死。”

郑因和终于倒下,可惜他至死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