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的第一美人26(1 / 1)

“谢家......”模糊的记忆如如潮水般涌来,不过是往日闲暇时偶然听闻的只言片语。

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小徒弟与谢家那小子一同上山、隔几日便要书信往来。

温汀澜的指尖猛地一顿,掌心的药材坠入泥里,他的舌根漫出苦涩。

“原来是这样。”

那些似是而非的传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缔结良缘。

每个字都像是刀锋扎进心口,细碎的疼,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

他缓缓垂下头,深邃的五官隐入树影里,眼底翻涌的情绪沉进漆黑的眼眸,只余下一片死寂。

“......她年纪还小。”随着风声飘散的絮语,无人听闻。

温汀澜俯身捡起地上的药材,指尖拂去沾染的泥点,动作依旧沉稳、耐心。

借着朦胧的月光,独坐一宿。

*

林幽芳许久未见女儿,母女躺在一处,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吹笙的头发。

“长了一些。”

指腹的触感柔顺,胜过扬州城最好的云锦,语气里是化不开的疼爱:“娘的乖女儿。”

吹笙这时早已卸下伪装,肌肤莹白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幽芳的指腹细细摩挲她的眼睑,眼底的温情几乎要溢出来。

吹笙闭着眼,任由娘亲打量,姿势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林幽芳看着,这张脸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艳色。

先前病弱还压着几分颜色,那些时日就像如今便似含苞待放的花儿,虽已经足够俏丽,远远不及盛放之时,清绝得让天地失色。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虽说已见识过温汀澜待女儿的看重,林幽芳却还是忍不住问:“温宗师待你如何?”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多余,席间的照料有目共睹,又说道:“他知晓你用的是假名吗?”

“师傅待我极好。”吹笙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

“日常衣食住行都是他照料,他第一眼便看穿了我脸上的伪装,却并未为难我。”

衣食住行?

林幽芳第一反应,丫鬟能否带进剑院?

转念又想起女儿俊俏的容貌,,再过几月便及笄,已是可以议亲的年纪,也未听说温汀澜成亲。

她免不了多想,低头看向吹笙,漆黑的眸子清透得像未染尘埃的寒潭,没有半分波澜。

“你与娘亲说说,这几月在剑院都做了什么”

吹笙便慢慢道来,大多是练剑的日常。

她这几月过去,连声音也褪去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婉转清脆。

林幽芳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夜色渐深,才知晓女儿除了最初那几日的选拔,余下的时光都耗在练剑上。

夜色渐深,林幽芳知道女儿在观澜剑院的日子,除去开始那几日选拔,剩下的时间大多都是练剑了。

“师傅教了新招式,每日只准练四个时辰......”

“够了够了!” 林幽芳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语气带着嗔怪:“够了够了,一日就十二个时辰,你是要累坏娘的心肝吗?”

先前那点担忧早抛到九霄云外,自己女儿分明半分情窦未开,一心只想做天下第一。

第二日清晨,门主例行处理门派事务,一打开门就见到一张恍若艳鬼的脸。

温汀澜的肌肤在日光下发着光,唇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眼下还有青黑,整个人像是遗落在人间的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