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的第一美人25(1 / 1)

温汀澜静静看着小徒弟扑进一位妇人怀里,圆脑袋后的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悠,像只俏皮的小尾巴,他的眼底满是宠溺。

“林夫人言重,笙笙本就是我的徒弟,照料她是分内之事。”

他今日才知小徒弟的真实姓名,原是同音不同字。

论年岁,温汀澜与林幽芳相差无几,皆是吹笙的长辈。温汀澜丝毫没有宗师架子,亲自斟了几杯茶水。

“各位先坐下说话。”

云翎飞只觉得晕晕乎乎,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与宗师同席而坐。

江湖之中向来只论武功高低,不讲资历辈分。

吹笙弯着眉眼,喊了一声:“云叔。”

“唉。”云翎飞胖了许多,早不是开头瘦麻杆的样子,发福了不少,红光满面得像尊弥勒佛。

他拍拍胸脯,也想吹笙得紧,“你云叔现在也跑得动。”

那点名号就不便在温汀澜面前卖弄了,他说:“温宗师早有耳闻,今日得以一见,实在名不虚传。”

温汀澜微微颔首,笑着说:“自小便习剑,宗师之名,倒像是为了准备做笙笙的师傅才得的。”

林幽芳心头微微一诧,随即彻底放下心来,宗师竟愿自降身价这般维护徒弟,世间怕是再无第二人了。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端起茶水:“多谢温先生。今日我便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吹笙也跟着林幽芳的动作,端起茶杯,眼眸澄澈到不含一丝杂质:“师傅。”

温汀澜无奈,小徒弟看到娘亲便不要他这个师傅了,虽这般想着,眸子却是独映着她的身影,神色愈发柔和。

“本就是我的职责,如此说便是生分了。”

见温汀澜这般随和,林幽芳也不端着了,四人围坐桌前。

席间,桌上有一道吹笙喜欢的清炒荸荠,林幽芳刚要抬筷,就见温汀澜用公筷夹到女儿碗里。

慢了一步,她想着喝一点汤暖暖胃也是好的,又见温汀澜给吹笙夹完菜,手换了一个方向,转头盛了一碗汤放在吹笙惯用的右手边。

林幽芳不信邪,却看着温汀澜对吹笙的喜好了如指掌。

女儿看着像是习以为常,显然不是一日两日的光景。

林幽芳几次无从下手,望着温汀澜的目光感激中带着几分幽怨。

这人倒是抢了她做娘亲的差事,可看着女儿被照料得妥帖周到,她又瞬间释然了。

自己不在身边时,能有这样一位细心的师傅护着是好事。

礼数终究不能少。

林幽芳轻咳一声,几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缓缓说道:““温宗师我唯有些许俗物,望您莫要嫌弃。”

云翎飞一看这架势,便晓得林幽芳要拿出诚意了。

吹笙望着娘亲,眼睛亮闪闪的,眉宇间与林幽芳有几分相似。

她早想给师傅送谢礼,一直没找到机会。

只见林幽芳从袖中拿出一沓靛蓝色的银票,足有几指厚:“既然已是一家人,还望您莫要推辞,这是我与笙笙的一点心意。”

温汀澜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心中并无波澜,转头看着小徒弟亮晶晶的、按耐不住期待的眼睛。

他无奈地把银票揣进怀里,才看见吹笙眉眼弯弯,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晃得人心痒。

他下意识便想抬手,想揉一揉她的脑袋,想到还有外人在场,在半空中顿了顿。

他语调无奈又溺爱:“你啊。”

这一幕被林幽芳尽收眼底,心中愈发笃定,温汀澜是一位好师傅。

她迫不及待开口:“笙笙还有几月便要及笄了,那时温宗师可否为小女取字?”

吹笙幼时体弱,发育比寻常孩童迟缓些,如今虽已好转,看着也比同龄人小一些。

。女子十五及笄,本是人生大事,林幽芳此举,也是想在外人面前与温汀澜绑定,借着他的名声,吹笙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温汀澜愣了愣,他知晓,女子及笄后由正宾或父亲为其取字,这是要跟随一辈子的。

师傅,如师如父。

由他为吹笙取字,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不知为何,温汀澜心底掠过一丝不愿,看着静静等待的少女,那点异样又被他强行按下去。

他笑着说:“好。”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林幽芳好不容易见到女儿,要在汀兰渡停留几日,好好与女儿叙旧。

温汀澜便让吹笙在山下住几日,他则趁着夜色赶回门派中。

从北域带回来的药材还需处理。

月华如水般倾泻而下,他一个人在院中慢慢整理。

耳畔只有风掠过叶梢的轻响,还有自己的呼吸声,温汀澜垂下眼,乌黑的发丝垂落,蜿蜒在素色衣襟上。

在月影下,半张脸掩在阴影里,俊美得似山涧的鬼魅。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无数孤寂时光他都安然度过,偏偏这时候,他觉得这间住了几十年的院子静得吓人。

“林......”唇齿间轻轻呢喃,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他面前似乎有一道解不开的题:“取什么字呢?”

蛾眉螓首,兰心蕙性。

林幽芳虽未明说家世,可姓林,又能拿出这般厚的银票。

想来只有扬州林家。

江湖中对于林家的评价向来不错,乐善好施,他也略有耳闻“天下第一美人”。

忽地,温汀澜轻笑一声,眼底的温柔溢出来,那皇帝误打误撞,倒是让这名号实至名归。

等等!

猛地,脑海中翻涌着零碎的记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

林家小姐.....秦晋之好.....

吹笙与人有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