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快马加鞭的行程后,落英缤一行五人进入西南知府所辖的地界。
这一带的山势明显陡峭起来,道路也越发狭窄难行,路两侧的树木密密匝匝的,把天空遮得只剩一线亮光,林中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令路途显得冷清。
落英缤勒住马,抬手擦了擦额上的薄汗。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四个随从,他们都是他从大营里精心挑选的死士,个个沉默寡言。
“将军,前面似乎是个镇子。”一个随从指着远处道。
落英缤顺着他所指望去,果然看到在山坳间露出了几缕炊烟,隐约可见一些房屋。
“嗯,我们去歇歇脚,吃过午饭再赶路。”
于是,众人策马前往,果然来到一个小集镇。
此镇不大,一条主街横贯东西,两边稀稀拉拉开着些铺子,只有一家小酒店。
落英缤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随从。
“今天只能在这儿吃了!”
酒店门脸不大,已有五六个汉子正围桌而坐,个个都敞着衣襟,露出虬结的肌肉,正旁若无人地喝酒说话。
落英缤不过朝那几个汉子扫了一眼,便已看出他们是草莽绿林中人,他们虽然隐藏了武器,但难以掩饰骨子里透出的野性。
因为空间局促,落英缤他们不得不与草莽汉子们邻桌,因此,汉子们说什么他都听的很清楚。
跑堂的伙计忙上前来招呼,落英缤随意点了几个菜,又叫了一坛酒。
酒菜端上来时,随从给他先倒上一碗酒,他端起碗慢慢啜饮,大家都静静吃饭喝酒,并不言语。
落英缤此次是微服出行,临行前早定下规矩,在路上务求一个不张扬,少说话,万不得已说话时,随从们称呼他为李少爷。
若有人问起他们来西南干嘛,便说是到南边来办药材的。
因此,在见到那几个草莽汉子后,四个随从也都看出了他们的不寻常处。
这时,那几个壮汉中的一个大嗓门忽然抬高了声音。
“咱们大当家的最近越发不像话了!”
“老四你小声些!“旁边的汉子拽了他一下。
“小声什么?难道俺说的不对?“那被称作老四的汉子灌了一碗酒,“自从那个叫红袖的娘们儿来了之后,大当家的就整天围着她转,成天就知道逗那小娘们儿开心!”
“红袖?”落英缤心中猛地一凛。
与此同时,四个随从捧酒碗的手也都顿住了,纷纷看向落英缤。
落英缤怕他们暴露身份,轻轻地朝他们摇了摇头。
他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表面上装作看窗外的街景,实则在暗暗地偷听汉子们说话。
“老四说的是!”另一个汉子也接了话,“就算红袖那娘们儿长得好看,大当家的也不能昏了头不是?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肠也越毒。”
“嗯,俺也觉着那娘们儿不对劲,但就是不知她哪里不对劲。”
“喝酒喝酒,说这些作甚?小心隔墙有耳!”另一个汉子特意朝落英缤他们这桌瞟了一眼。
“怕什么?这镇子上谁敢多嘴,老子就先割了他的舌头!”称作老四的汉子拍了拍腰间,那里有硬物将衣服撑起。
几个汉子又骂骂咧咧地喝了几碗酒,然后连账也不结便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店家也不敢问。
待他们走出店,落英缤笑问店里的伙计:“他们没付钱就走了,你们也不要?”
伙计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唉!不好说不好说。”
这越发引起落英缤对那几个汉子的怀疑。
他的手指在酒碗边缘摩挲,酒水映着他的脸,那神情里有几分的出神。
“莫非红袖真被他们掳去了?”
临行前,婉儿也曾给他交代过,要他顺便打听红袖的下落。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便再也按不下去了。
红袖她一个孤身弱女子,若是被歹人掳去土匪窝,那岂不是要毁了?
想到这儿,落英缤站起身来。
“你们几个先呆着,我去去就回。”
随从们也立刻起身。
“少爷我们跟你一块儿去吧!”
落英缤朝他们一摆手,低声道:“都别动,我先去探听一下再说。”
随从们似乎还是不放心。
“少爷你一个人,恐怕……”
“就这么定了!”
落英缤快步走出酒店,只留下四个随从面面相觑。
在街角拐了个弯后,他果然看见那几个汉子正沿着一条土路摇摇晃晃地走,时不时的还回头瞄一眼。
落英缤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保持在不易被察觉的距离。
渐渐的,土路变成了羊肠小道,两旁是高过人顶的灌木和杂草。
那几个汉子一路走一路说笑,落英缤隐约听到他们提及了红袖的名字。
走了约摸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山坳,两侧的山势陡然收紧,形成一个天然的隘口。
那些汉子们拐进了山坳,身影渐被树木遮蔽。
落英缤遂加快了脚步。
走进那处山坳后,他顿觉有些不对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