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蜃眼底的震惊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杀意,混身血气翻涌不休:“不过是急于保命强行突破大乘,根基必定虚浮不稳,今日这杀局,你依旧插翅难飞。”
王浩转头看向阎蜃,能够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汹涌澎湃的气血,还有一股阴诡森寒的蛊道气息,瞬间明白此人是体蛊双修之人。
不禁眉头微皱:“这位大叔,应当是蛊神宫之人,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血蛊阎君,阎蜃。”阎蜃声音沉冷,不带半分温度。
聿冥在一旁补充道:“想来你还记得阎惜雪、阎幽苒,他便是二女的生父。”
王浩微微颔首,看阎蜃这副姿态,显然是专为复仇而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九婴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积怨,一道怒吼声起,强大的妖威铺天盖地笼罩千里之遥。
中央那颗最大的头颅双目赤红,厉声咆哮:“休要再多废话!人族小子,既然出来了,你我仇怨,也该清算了!你的小命,就由本尊亲自收取!”
阎蜃听闻,向前踏出一步,磅礴气血毫无保留尽数释放,一身威势轰然铺开,竟不弱于九婴的滔天妖威。
九婴侧过头,九颗头颅同时看向阎蜃,眼神渐渐冷冽:“你意欲何为?”
阎蜃神色不改,冷声道:“与此子结下死仇的,不只妖君一人。他的性命,本座不愿假手他人。”
一人一妖剑拔弩张,尚未对付王浩,彼此之间便已生出隔阂。
“哎呀呀……”
王浩见状,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这可就难办了。王某只有一条性命,二位都想要,着实叫人为难。不如你们二位先交手一场,胜者再来取我性命,如何?”
“伶牙俐齿,受死!”
阎蜃不愿再多做口舌纠缠,右手猛地握拳,力之法则催动,血色光芒自拳锋暴涨,一只如山峦般庞大的血色巨拳破空呼啸,直扑王浩面门。
九婴见阎蜃抢先出手,岂肯落后,四颗巨大头颅同时巨口大张,四道水火交织的璀璨光柱撕裂长空,紧随血色巨拳之后,一同轰向王浩。
王浩冷冷一笑,体内阴阳法则运转,黑白二气交织而出,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太极图。
“轰!”
血色巨拳与水火光柱狠狠轰击在太极图上,毁灭性的狂暴威能瞬间炸裂开来,水火与血气四下狂飙。
太极图立刻缓缓旋转化解,阴阳流转,吞噬调和两股强横攻势,狂暴力量被层层消融。
威能散尽,王浩依旧立在原处,毫发无损。
目睹这一幕,四人无不心惊,聿冥瞪大双眼,骇然道:“阴阳法则!又是一门高位大道法则!这……怎么可能!”
“诸位何必如此急躁,王某又不会逃。”
王浩目光缓缓扫过对面四人,声音淡漠:“只是四位大乘强者联手围攻一人,这般行事,实在叫王某为之汗颜。既然打算群起而攻,那自然要有群殴的排场。故此,我也为诸位备好了对手。”
话音刚落,三道流光自王浩胸口飞掠而出,落于身侧,三道磅礴的大乘气息骤然爆发,压向四方。
旺财身形挺立,手掌一挥,龙脊长枪应声浮现,枪尖寒光凛冽,直指对面一众强敌,沉声开口:“老大,当初便是他们将你逼入绝境?”
丧彪握紧手中震天锤,锤身震颤,声音响彻全场:“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便由我来领教诸位高招!”
小鬼头身形飘忽不定,血色鬼火周身缭绕,一声尖锐鬼啸响彻绝地:“好不容易重回大乘之境,正好拿下你们,为我的鬼王旗,多拘几道主魂!”
陡然多出三名大乘战力,对方四人脸色尽数沉了下来。
翠筠玉手虚握,本命灵宝寂罗伞浮现掌心,玉臂轻扬,宝伞豁然撑开,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自伞骨盘旋游走而下,蛇信吞吐,森冷的竖瞳锁定王浩一行人,赫然是一尊大乘妖修。
聿冥冷哼一声,两柄漆黑长剑握于手中,身形一阵虚幻摇曳,分化成两道完全相同的分身,两道分身皆是充盈着大乘修为,目光冰冷,盯着王浩。
阎蜃微微眯起双目,滚滚气血在周身翻腾涌动,阴诡的蛊道威压弥漫开来。只见他皮肉之下,无数细密的血蜕冥蛊蛊丝在伤疤缝隙之间蠕动游走。
这便是蛊神宫秘传,肉身与蛊虫共生共命,以蛊强化肉身、极速再生,亦可催动血力攻伐,若无绝强意志与莫大机缘,根本无法修行。
另一边,九婴全身妖力汹涌,九颗硕大的头颅凶光毕露,庞大妖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杀上前。
王浩眼底寒光一闪,朗声开口:“既然诸位皆与我有不死之仇,欲取我性命,那今日,所有恩怨,便在此地一并了结!”
话音落下,双方人马同时爆射而出,灵光漫天,妖光冲霄,术法、宝兵、蛊力、妖威轰然碰撞,混战就此开始。
刹那间,虚空之中流光纵横,法宝轰鸣,术法碰撞的爆响连绵不绝,震得脚下万顷岩浆火浪翻腾,漫天熔岩火雨四处飞溅。
旺财手提龙脊长枪,枪芒如龙,径直朝着聿冥的两道分身冲杀过去,枪尖吞吐雷光,一枪刺出,万千枪影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聿冥两道分身同时挥动黑剑,漆黑的剑光如同潮水迎击而上,剑光与枪影不断碰撞,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一人两分,与旺财缠斗在一处,虚空不断爆出阵阵刺眼灵光。
丧彪高举震天锤,强大的肉身裹挟千钧巨力,直扑翠筠杀去,震天锤带着山岳压顶之势狠狠砸落!
翠筠神色沉静,手腕转动,寂罗伞飞快旋开,一层青碧伞幕瞬间撑开,万千柔绦自伞沿垂落,化作坚韧无比的藤网,挡住震天锤的重击。
“铛——!”
巨力震荡,翠筠被震得微微后撤,伞幕之上泛起层层涟漪。
那一头大乘灵蛇顺势窜出,蛇身暴涨数十丈,毒牙寒光闪闪,朝着丧彪的后背狠狠撕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