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陆了满无可奈何的用手背覆住上半张脸,盖住已经无声只垂的眼泪,连湿透了枕巾都不知道。
过年宴过得乏然无味,陆听连正月初一都没待到,就匆匆离开了台北。
正月十五过去,陆听本意是想让陆了满待在台北,和陆妈妈在一起生活,不要再跟着他。但陆妈妈当甩手掌柜当习惯了,给陆了满买了机票,还顺带过来了一趟。亲手把陆了满交到陆听手上,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弟弟,纵然陆听脾气再好,也抵不过亲妈偏心。
况且他没那个好好先生脾气。
陆了满腿上那石膏还没拆,飞过去又要十几个小时,家里没人照顾。也不想在陆妈妈面前吵,吵起来又要扯缘由,只能冷着脸接下来,就当家里来个亲戚短暂住一阵。
那段时间陆了满见的最多是人竟然陆听的助理,那人倒是很好说话,和寡言冷漠的陆听完全是两类人。
陆了满有心和他套近乎,想从李相君嘴里套出陆听出差的时间表,原来没闹掰那阵,他回回都去机场接机。
但李相君嘴巴倒严得很,掖得死死的,半点不肯说。
陆了满那段时间只能被动在家里养骨头,倒是因为这阵修养,体重涨了两斤。但陆了满看着还是消瘦无比,他本来骨架就小,现在腰身胸腹那块都是薄薄的窄一片,一掌能概括他的腰。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差不多入春,陆了满拆了石膏和骨钉,能下地不柱拐了。
问他回不回台北,陆了满说不回。
陆听把陆了满赶到方石白那边去住,还给他报了语言学校,让他争点气。陆了满争不了那个气,他讨厌陆听又这样决定好一切,把他塞到别人家去。
他讨厌那个方石白,因为陆听夸过他,那男生和他一样的beta,两个人体格也差不多。但方石白比陆了满长得可爱,比陆了满稍微要矮一些,头发很蓬,戴一副黑框圆眼镜,看上去就是那种乖乖的学生崽,优等生。
方石白确实也和陆听以及他堂哥方晟就读斯坦福,这年大三正要去他们集团总部实习。
送陆了满到那边公寓的时候,方石白早等着,他堂哥给他打了招呼,说陆听他弟弟跟他一起住。去年就好奇了,但一直没看见人,今年这阵才来。他收拾好房间,看车停到路边,陆听他见过,一起吃过饭。
从后座下来个瘦弱的青年,一头乱糟糟的长头发,五官尖瘦得像个姑娘。
明明已经是夏天,就算是方石白这种普通beta也是短袖,在这样明媚的太阳天下,陆了满偏偏穿的长袖,身上还有件灰色的薄外套。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生机,不太像迈入夏天的人,和他的衣着留在秋冬。
大病未愈吧。
方石白和他堂哥方晟人挺像,热情大方,赶紧上前帮忙把行李提进去。
陆听顺便客套了几句,他都要三十的人,陆了满也就小他四岁,一些社交礼仪早就融入面具里。但陆了满没那个自觉,他社会化程度低下,还是个懵懵懂懂的笨小孩。
陆了满听不得他哥夸人家,尤其是方石白岁数小,成绩真的好。
样样都比他行,陆了满念书的时候没受到过打击,不是那种学业失败上的打击,是那种家长攀比,对比比较的打击。你家孩子多好多好,我家孩子多差多差,陆听明着没有,他就是客套。
但陆了满听不了那种话,尤其是陆了满认为陆听天生冷漠,固守秉性,认为他哥不会说这种话。
他心里想的多,只能遭遇不间断的人生滑铁卢。
无缘无故的就闷着气,陆了满低着头进门,这是他生气时一贯的表现,但站在门口屋檐阴影下又悄悄的扭头去看陆听。
可怜巴巴的,像被送到寄宿家庭的小孩,陆听错过他的眼神,径直上了车。
那一晚陆了满又没出息的哭了起来。
方石白在国外念这三年书,比陆了满要成熟太多,反而开始安排陆了满的日程。催他去语言学校,好好生活,别一天天的窝在卧室里发霉发臭。
按理说方石白堪称人生好舍友,老妈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