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样,自虐一般过起苦行僧的生活。
但他又有点矛盾,想攒一张机票,却屡屡在刚好能够买机票的时候,把钱捐给那个在地下室和医院两头奔波的可怜女人。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соm
他又从头开始,甚至对此乐此不疲。
仿佛能通过这样好好的带着一点对生活的期望活下去。
可工地没能干多久,工期结束,那年代一切向好,远不到十年后的光景。尤其这还是京城根脚下,包工头没拖欠工资,陆了满拿到一笔钱,又捐了。但这边冬天来的早,下起大雪,工地不好做。只能猫冬,猫在阴冷的地下室,暖气管烧得不热,像是不存在,窝在床上还要穿件厚夹袄。
地下室同样不止有人,还有各种恶心的爬虫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肥硕的老鼠,陆了满记得他有一天就看见只老鼠站在拉灯的绳旁边。他紧紧盯着那只老鼠,那只老鼠也紧紧盯着他,盯着所有人。
陆了满有点记不住那只老鼠最后蹿到哪里,他紧巴巴的裹着被缩在床铺上,一顶毛线帽子裹住他的脸,手上反反复复按着翻盖手机上的键盘按钮,他没办法找到陆听给他写的贪吃蛇游戏。
屏幕淡白光照在他脸上,浅棕色的眼珠更显得透明,反着光,倒没有泪。
人随着环境变化坚韧起来,好像一夜之间长大脸颊变得又黑又干,瘦巴巴的撑起骨架。要在夏天会露出抽丝的肌肉纹理,是干活的人会有的精瘦身材,不怎么好看。其实他的人生大概就会是这样吧,大学考不上,起早贪黑帮爸爸妈妈做早餐,相亲遇到合适的人就结婚。在二十四岁的年纪眼角留起了纹路,他几乎记不得自己十年前的生日宴会,仿佛那只是童话故事里的梦境。
幸好他底子好,抹干净脸,笑一笑还是上相。洗把脸捯饬捯饬,换身衣服,就能去掉那股干瘦气。
陆妈妈在年前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和他哥一起回来。
陆了满看见那条短讯,没哽没噎,就说他自己买到票了就回来。
陆妈妈猜到两兄弟又起了过节,心里叹气,这大儿子都要到三十岁的人,大他弟弟四岁,小儿子都出嫁快有一年多。两兄弟还闹矛盾,真是情太深,要反复作践,就是不知道今年陆天和陆听能不能回来过年。
陆了满是买好了票,陆天和陆听虽然一个在洛杉矶一个在西雅图,但今年倒是一起回来的。
陆妈妈看见久违的小儿子,兴冲冲的上前抱住他,看见白嫩的脸消下去些肉,忍不住皱眉道。
“怎么回事,在外面都瘦了,满满瘦得特别厉害,你第二厉害。过年就不让你减肥了,来尝尝妈妈做的这道菜,绝对比你在国外吃得好。”
陆妈妈将没笑的陆天牵进去,陆了满躲在阁楼上不敢下来,陆妈妈是新在台北又买了房子,说是台北凤水对她运好。也不愿意留居东南亚,没觉得那片地方有多好,新加坡倒行,可她嫌小。
陆听后进门,先脱了风衣,餐桌上的菜肴微凉。
陆妈妈叫阿姨又热了一次,陆了满才姗姗从楼梯上走下去,他身上是件卫衣,套了件浅灰色运动服外套。台北的天气对他来说过分温暖,他回来那天,陆妈妈笑称他是逃难回来的,让他别跟他哥闹小孩子脾。
“满满,你要跟你哥哥生气,要被气死的只有你自己。”
“别跟你哥犟,你犟不过他。”
陆妈妈看陆了满两手空空回来,带他去买了些衣服,才不至于让陆了满穿那身厚夹袄和破棉裤。
陆了满慢吞吞的别着步走近餐桌,目光底偷偷瞥着他哥笔直的背影,在棕红木色的实木家私中显得尤为端正。一家人座位还是老样子,一张长方桌,陆父的空碗筷在主桌,陆妈妈和陆天一侧,陆听和陆了满一侧。
他坐过去,刚要拿起筷,陆听半点眼神没分给陆了满径直站起来,椅腿在地板上剌出刺耳的声音。
碗重重的磕在桌上,摔了筷子,似乎在向陆了满划清界限。又一句未说,直直的拐出餐厅上了二楼,白衬衣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