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着殷红无比的玫瑰。他用浑身上下最后一美元买了一支要开败的红玫瑰，花不艳丽，已经半谢，但那是陆了满能买到最好的玫瑰。

他小心翼翼的拿着这枝花，生怕抖掉任何一片花瓣。

手里拿着这朵花，像是打气筒一般给他灌满了勇气，让他大步向门里走去。

大厅里的冷气很足，陆了满环顾一圈，看见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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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了满没有身份认证无法通过，幸好前台早注意到他的身影，一头乱糟糟头发在来往中很是显目。陆了满主动过去用蹩脚的英语沟通，他的口语完全是这段时间赶路积攒出来的，杂乱不成体系，会一点很脏的俚语，但他不知道那些俚语多脏。

幸好前台也同样是个亚裔，女孩笑容阳光，会说一点中文。

“请问你是来找谁？”

“陆听，我找我哥，他那个样子，”陆了满赶紧摸出还剩一点电的手机，给前台看他珍藏的陆听二十岁的照片。

“……我有急事找他。”

前台点点头。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没有，”陆了满紧张的摇头，手紧紧的捏着那支红玫瑰，刺已经剪掉，但陆了满的紧张变成花茎上的刺扎在他手掌心上。

陆了满搞不懂他到底紧张什么，拼命的自证道。

“但我真是他弟弟，他是我哥，我就上去见他一面，行不行？”

陆了满说话赶得匆急，他吃了那么多苦头，自己逃课坐飞机过来，兜兜转转找了那么久的路。陆了满不想到最后临门一脚被绊住，可陆了满拿不出任何证据，急得他团团转。

手又焦虑的在每个口袋里乱翻，找得乱响，动作幅度很大，看上去很神经质。

前台怕出事，连声安抚，手在柜台下要拨打安保的电话。

陆了满忽然抬起头，双眼里已经闪了泪，柜台上放着那只品相很差劲的红玫瑰。花早已经开过头了，又挨了一下午的晒，花瓣结构早松垮得不成样子，稀稀疏疏的掉了几瓣在柜台桌面上。

前台看他这副样子，忽然又冷静下来，确保他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和枪械后，放下了手，怜悯道。

“那我帮你给陆董事的秘书打个电话，你叫陆了满对吗？”

陆了满连连点头，双手捏在大理石柜台前，显得很激动。他连中文说起来都有些乱，太久没人跟他说话了，一个词蹦出来要想一阵才能继续跳出来。

“对，陆和陆听是一个陆，大陆的陆。了是了解的了，满是满意的满，我原来还叫夏天满，我原来就叫这个名。”

“你打吧，我真的是他弟弟，我不会骗人的。”

前台点头，安抚住男孩糟糕透顶的情绪，拨通了秘书办公室的号码。

此时陆听正在开会，一月一度的月会。秘书坐在一旁进行会议记录，看见秘书处发到手机上的消息，俯身轻声道。

“董事，前台忽然打电话，说有个亚裔男孩来找你，说是您弟弟。他叫陆了满。”

说罢，将前台拨通的电话递给了陆听。

陆听闻言，马上皱起了眉，他一直认为陆了满这段时间该和陆妈妈在东南亚。东南亚和加州隔多远，陆了满来绝对瞒不过陆妈妈，陆妈妈知道陆了满不见了绝对会告诉他。

但他根本没收到陆妈妈的消息，陆了满怎么瞒过去的？又怎么来的？

胆子多大？

不要命了？

不怕出危险？

陆听脸色不自觉沉了下来，会议还在继续，长会议桌前是挂起来的投影屏。汇报人还在夸夸其谈，口若悬河，陆听的大脑已经完全偏离会议内容。

他想着一路上要出现的意外，陆了满本身一句英语都不会，话都听不懂，怎么找得来。胆子太大，该被骂了，陆听越想，眉头拧得越紧。他不可能纵容男孩无时无刻的胆大妄为，况且陆了满不是口口声声对他说吗，说不想当他弟弟。

陆听站在走廊里，眼扫过落地窗的底边，对电话说了这辈子让他后来最后悔的一句话。

“他不是我弟弟。”

电话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