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微笑，心里五味杂陈，苦涩最重，白饭嚼了两口没什么滋味。

“没有，我只是不习惯留学，在国外待着我难受。”

“哎哟，我就知道你吃苦了，脸蛋都瘦了。小天的胃口能分你一半就好了，”陆妈妈扭起眉，又问道，“那你是以后不去了？”

“那怎么办呢，学还是该上呢，你哥哥就不管你啦？”

“他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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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了满牵动嘴唇扯出这四个字，他嘴唇发干，很久没笑过，感觉扯着了唇肉，一次又一次把勉强愈合的肉撕凯，像面团一样揉圆揉扁。

陆妈妈没说话了，觉得有些苦恼，这算是陆听甩了个烂摊子给她。

什么都不通知，突然回国，这已经开学了一个月，想塞进台北的大学也有些麻烦。可孩子不能没有书读，陆妈妈正在想路子，陆了满忽然问。

“妈，我能回大陆上学吗？”

“大陆？”

“不留在台北吗？”

“……不是很想，想回去看看嘛，”陆了满说着说着就低下头，嘟哝着，“我不想看见陆听……”

“可以，”陆妈妈听见她二儿子小声的嘟哝，眼角忍不住皱起笑纹，宽慰道，“我去找你赵叔叔打个电话，问一问他，去大陆也好。”

“大陆现在发达，有各种政策，蛮好的满满。国外菜吃不惯，不硬吃，万一把胃吃伤了怎么办？”

陆妈妈这厢正和陆了满商量，决定好打算联络一下熟人，正巧，陆听来问她怎么安排陆了满。陆妈妈一接电话，好久没听到自己大儿子的声音，都觉得有些陌生。

陆听说话直，劈头盖脸先问一句。

“陆了满呢？”

“知道打电话来问了？”

陆妈妈呵笑了一声，“满满在家呢，打电话干什么，你要把人赶走，又要打电话来问。阿听，满满是你弟弟，就算他干了什么事情，你表面上也装装样子，不要太绝情了，你就是这点太……”

“他哭没有？”

陆听打断陆妈妈的话。

陆妈妈顺着他的话头回忆，迟疑着说。

“……没有吧，眼睛好像是红了，你们兄弟俩到底闹什么矛盾了？”陆妈妈绞起眉头，抬起手，手腕上的绿玉镯顺滑而下。她倒是粗心，没怎么关注到这点，“我把电话给满满好不好，你们两个当面说清楚。亲生兄弟，能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

“满满是好孩子，他肯定会跟你道歉的。”

“不。别把电话给他。他读书的事情问你没有？”

“算问了，满满说他想回大陆，我打算给你赵叔打电话问一问，他在云南那边不是混得很好吗。”

“可以，你把他弄入学，生活费我出。”

陆妈妈叹了一口气，“行，我明天带他出去办一张银行卡，办好了把卡号发给你。你们两兄弟真的是，闹什么小孩矛盾。你都多大了，要毕业了吧，今年过年还不会回来吗？”

“我不会，这边很忙。”

“行，那你忙吧，我挂电话了。你要再打电话，我给满满接。”

陆听先一步撂了手机，他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又无意识的点进邮箱，除去一些商务联络和垃圾短信，其余全是陆了满留下的简讯。但这些都停留在一个月前，陆了满来加州后，再也没发来那些日常性的话。

陆听放下手机，他觉得陆了满去大陆念书也好，省得操心。

陆了满在短暂的休息后，又极快的坐上飞机去云南念大学，学校不怎么样，和陆听给他找的大学相比，住宿条件显得尤为恶劣。

八人间，还没有空调，厕所设施落后。人满为患，但精神面貌出奇的好，人人积极向上，连发都是黑厚亮顺的。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年最好，这是陆家最繁荣的一年，陆了满可以毫无负担的从加州回到台北，也可以随意从台北到云南。他的未来，他的前途，他的人生，他十五岁生日宴后的一切都和陆家挂钩。

但这是2008年。

08年金融危机爆发，房产次贷泡沫席卷全球，最后的繁荣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