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了满就这样问过他，但那个时候他不知道，现在他也搞不懂。

可陆听自己也做错了，他认为陆了满对他的感情错误，但始终没有彻底教会他如何处理。

他不会是陆了满称职的哥哥。

听到熟悉的回答，陆了满的手指突然跳了一下，他真以为陆听那句话只对他说。

陆听的手握住他的脉，但拇指没有搭在桡动脉上，不知道他突然加速跳动的脉搏。

陆了满的眼睛从陆听手上的血管循着一路向上扫，看着他哥哥冷淡的眉眼，又问道。

“那未来会成为你女朋友吗？”

“她是alpha。”

“那alpha和alpha不可以在一起吗？”

“不可以。”

陆听似乎变成曾经那个穿半袖白色衬衣校服制服的高中男生，给予陆了满最大的勇气，告诉他，摔跤了也不要害怕。骨头断掉仍然可以再生，干枯的爱可以如泉眼竭又在雨季萌生，抽走岩石含水层的水在凝聚在海上的小岛头顶上和海云共生。

台北的雨一直在下，下在陆了满的世界里，变得潮润闷热，心悸在杜鹃花丛和蛇目菊凋谢的白石子小路上。茶花除了在夏天都开得绚烂，它从十月份始花，翌年五月份终花，企图用满树墨绿叶子度过海岛的台风天。

男人的态度干脆利落，好像玉石之声之形之态，敲下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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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会和beta在一起吗？”

陆了满没有挑明话，又分明，说的话他们两个都懂。

陆听看着陆了满，他的弟弟，十九岁的男孩，他才和眼前的男孩认识四年。

亲情，血缘，心里的感情他不太懂，但他希望陆了满开心，而不是走一条看不见深浅的路。陆听想过陆了满未来人生会有那些困难，会一一摆平，但从他没想过陆了满成长路上最大的障碍是他自己，是他离散十四年又再相遇的哥哥。

在异国他乡，陆了满的心如雨季复源的泉源，顽固的不死心。

就算陆听对他恶劣。

陆听没有说话，将碘伏和创可贴留在陆了满的房间，他亲手关上了门。

门在碰上的瞬间，陆了满喊道，“哥哥。”

陆听回过头，男人的手尚在门把手上，折起来的袖口露出手腕上的手表。腕表带在灯光下转过银色辉光，陆了满想到海上的银月，他这样说。

“门外的邮箱里我放了一封信，哥哥，我希望你拆开。”

第42章怀真（48）

第43章怀真（49）

49.

远离陆听就远离了幸福，靠近陆听就靠近了痛苦。

但爱上陆听，等于确诊癌症，没有痊愈机会。

陆了满无数次这样想。

他生病了，一种幻想症。

陆听在一点一点剥夺他爱的证明，把小狗送走，再到送进学校宿舍，最后逼陆了满回国。

远洋航程上陆了满一直在哭，要把自己哭到脱水。他的哭泣对着海，没有观众去欣赏他的泪水到底多圆，能结成多少粒珍珠。他只是默默的流泪，大颗大颗的往下坠，像舷窗外的大海般无声，陆了满哭了足足两个小时，到最后似乎还尽了要给陆听一生的眼泪。

但人这一生太长，陆了满注定还要再哭很多次。

同年，金融危机爆发，余波牵涉全世界。

陆家暂时保持虚幻的假象，别墅，后花园，草坪上是升起来转动的浇水器。但陆妈妈甚至不知道陆了满回国，看见男孩孤身一人，误以为他是和他哥闹了什么矛盾。

两兄弟的感情她看在眼里，陆听作为长子，她从未见过陆听对一个人感情有这样深，陆了满也是好孩子。

饭桌上是久违的佳肴，可陆了满依旧食不知味，陆妈妈这样问。

“满满，你和你哥哥闹什么矛盾了？”

“你哥哥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有些话太硬邦邦的，你不要管。他惹不了你的，你要好好和你哥哥说话，你哥哥不是气性大的人。”

陆了满差点要哭起来，脸上的肌肉勉强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