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路灯高高,花坛湿润的泥滋生虫卵,陆了满本来就招虫子咬。又是九月,穿的短袖,倮露出来的皮肤很快就有地方遭了殃。
陆了满烦不胜烦,但犟劲儿不改,他不信陆听明天不让他进屋。
还好是九月,虽然有昼夜温差,但他年轻,身体能扛。虽说感冒才好没几天,但他靠在墙边,倒也是慢慢的睡着了。
陆听早起出来看见缩在墙边睡着的陆了满,男孩睡得像条小狗,因为夜凉,四肢紧紧蜷缩着抱住自己。
像只可怜的被赶出家门的家犬,但陆听到底是动了真格,没把他抱进去。
等陆了满醒,已经是太阳高升,阳光刺眼。陆了满眯眼看着屋檐下的白光,秋阳雾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已经过九点,他哥哥这个时候早出门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соm
陆了满心中懊恼,悔恨自己睡过头,错过了陆听出去的时间。
可这让本就倔强的男孩更加固执,顽固的坐在门垫上,要守到陆听回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соm、网址发布页
陆听晚上才回来,看见坐在公寓旁,仅仅挪动了一个身位的男孩。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抓住陆了满的衣领轻松的提起来丢开,陆听开门,没有看见陆了满跌倒站不起来。
陆了满在地上坐了太久,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腿僵直,难有力气。但他狠狠的在地上摔了一跤,地面上有小石子,硌在腕上留下道小巧又圆的白疤。
血就如珍珠一般流沁出来,陆了满爬起来不够及时,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听无情的进屋关门。
面对漆白的房门,陆了满看着黑漆漆的猫眼,不知疲倦的按动门铃。
这刺耳又吵邻,陆听猛地扯凯门,面色沉凝的看着陆了满。
“哥哥,我手腕流血了。”
陆了满举起手腕,血液快要干涸,但也是结结实实的冒了一颗血珠。陆听看着血,又摔上了门,门板差点砸在陆了满的鼻尖上,吓得男孩紧闭上眼,纤长的眼睫毛颤抖。
再睁眼,又是惨白的堵死他的门,陆了满掐住伤口用指甲撕凯肉,他好像不知道痛一样,制造更大的创伤。
等陆听从楼上拿创可贴下来,陆了满的手臂被血流蜿蜒缠住,大滴大滴的血像毒蛇尖锐的牙沁出的毒液挂在手肘上。陆听脸色一变,赶紧牵着陆了满的手,带他去社区诊所。
涂了碘伏消毒,裹上纱布,陆听出来打了个车,强行把男孩塞进后座。他向司机报了地点,塞了一百美金,要求他务必看着后座的男孩安全进校园。
司机扫了眼坐在后座的亚裔男孩,自然认为是美差一件,满口答应下来。
陆了满脸色苍白,没有力气跟他哥哥抗争到底,他暂时性妥协。
他太饿了,嘴唇干枯,手机也没有地方充电。
陆了满这个时候才隐隐约约明白一个道理,他犟不过他哥,和陆听作对会很惨。
到学校,陆了满摸索着向宿舍楼去,管理人员一眼认出他,殷勤的带他去宿舍间。到门口,管理人员将钥匙给他,陆了满勉强微笑的点了下头,接住钥匙。
他跨进去,陌生的床单被褥和装潢带来陌生的气息,陌生的让他无所适从,像被彻底从家中抛弃。
陆了满不喜欢这感觉。
他突然想到家政清洁的时候,应该把他那瓶绿色的薄荷调香水丢掉了,陆了满觉得很可惜。
他仔细对比过那香水的味道,其实不大像陆听的信希素,但那是尽他所能,能找到最像陆听信希素的香水味道。市面上的香水都掺和了其他材料,不止有薄荷,还有其他的原料。
太香,太杂,分什么前调中调后调。
陆听的信希素是纯粹的薄荷气。
没有任何其他杂料的味道,冷冽霸道,只留至味。
可能连陆听都不知道他把一切味道都换成了薄荷味,薄荷味的沐浴液,薄荷味的漱口水,薄荷味的牙膏,甚至是印有薄荷叶子纹路的窗帘和抱枕。
但现在就连这简单的替代物他都没法拥有,陆了满坐在床上,疲惫的看着镜中自己脏兮兮的脸。后颈起了一片肿,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