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心硬,毫不犹豫的转动方向盘打出倒彻位,甩开陆了满。陆了满差点卷在车轮胎下,但他又要追着车跑,很多人说他适合跑步,说从他的腿型和体型看上去很有天赋,但陆了满追了一辈子陆听,没有追上。
就算两条腿跑得再快,也追不上飞驰的汽车轮和轰鸣的冰冷引擎,他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候既定的命运。
灰尘在车后飘,模糊车牌,一个数字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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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了满只剩失魂,落魄的看见已经无亮的车尾灯,那是他喜欢的车款式,现在却被狠狠甩在路后。
陆听看着后视镜中逐渐消失的那个人影,从一开始能清晰的看见陆了满痛哭流涕的脸,再到半身的影,最后变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小点。陆听的目光离开侯视镜,他想该他把这辆已经停止生产的白色桑塔纳送进二手车行,他不再会给陆听买幼稚的玩具车模型。
陆了满停在路边,忽然蹲下来,抽泣着大哭。他在其他人眼里简直就是个大哭大叫的疯子,忽然的跑,追车,又忽然的哭。陆了满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丢脸,头埋在膝上,浑身因为剧烈运动颤抖。
胸膛大而重的起伏,又因为泪水要哭出来,喉咙抽着气,他简直喘不过来。
脸上有汗,又是泪,狼狈极了。
陆了满撑起来,揉掉眼泪,茫然的转头四顾。还好,他还认得路,陆了满向前走,先打算回去,他不相信陆听会真的让他住宿。
等公交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陆了满徒步五公里。
到熟悉的街区,陆了满脸中的那两只瞳孔盛住希望的曙光,路灯高高亮起来,天已经黑了。
陆了满站在地垫上敲门,门里的灯是亮着的,但无人回应。陆了满又按了门铃,叮咚叮咚的响,可依旧没人给他开门,陆了满怀疑陆听在屋里出意外,都没想过会是他哥不愿意给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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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手翻出藏在门垫下钥匙,怼半天钥匙插不进去,借着模糊的路灯亮光。陆了满看见锁孔和手里那把锁不配套,他后知后觉的想到,陆听换门锁了。
陆了满脸上空白了一瞬间,他丢下钥匙,慌张的在屋外四蹿。
男孩的手擦过石竹和快要谢的蛇目菊,手背敏感的起了一点疹子,发痒,陆了满没注意这个,无意识的抓挠。
踮起脚尖观察情况,但很可惜的是,陆听连窗户都锁好了。陆了满想要进屋,除了破窗,没有其他方法。
屋内被百叶窗遮住一半,陆了满从缝隙里瞧,陆听不在一楼客厅。
陆了满仰头看向二楼,双手拢在嘴前作喇叭状,不死心的大声喊道。
“哥哥!”
“陆听!!”
无人回应。
陆听早听见陆了满按门铃的声音,门铃声刺耳,对比起陆了满的喊声,男孩肉嗓子的声音显得弱小太多。陆听忽视掉那些不该有的杂音,处理完他的事务,在门外安静了许久后,他摘下耳机下楼。
陆了满还站在门边,陆了满拉开百叶窗。
房屋的基地偏高,站在窗边,他完全俯视着陆了满。陆了满看见陆听,眼睛一亮,立马蹿过去,双手紧紧的压着窗,压出他的掌纹。
陆听盯着他的脸,又不是那副要哭的慌张表情了,他恐吓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回学校,这里已经不是你的房子。”
“你要是想破窗进来,警察可以逮捕你,或者再大声喊,邻居会报警说你扰民把你抓走。”
“你想选哪一个?”
陆了满抿紧嘴,没说话,他哪一个都不想选。脸上的表情因为沉默而变得倔强,因为哭过,眼底的卧蚕显得肿,让男孩的神情更显得清纯。
陆听让他弟弟做的这道单选题,只给他三十秒的时间,陆了满并不知道那些隐匿的规则,他仍保持着顽固的缄默。
直到陆听收走那道题,他拉上窗,留给陆了满白色缝的墙,再也不生动,那是陆听本来的样子。
拒人千里,冷漠如墙如山如冰。
陆了满握紧拳头,倔强的坐在窗户下。
夜晚驱走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