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那股台北口音不知不觉钩着男生的腔调。
陆听突然换了英文,问陆了满有没有听懂其中一些基础词汇,陆了满点头。陆听的口语流利,音色偏低,和他说中文的时候像两个人。
陆了满听着就顺着他哥暗涧般的杏感声音里发散思维,也没搞明白陆听这是搞哪一出,只是一直点头。
陆听难得笑了一声,可陆了满听出那笑中不是笑,吓住了他。脑子一瞬间空了,把刚刚想入非非的事情甩干净,扭头盯着陆听。
陆听没回头看他,只是说。
“我是你哥,不是你爸,也不是你男朋友。”
“明白吗,陆了满,以后不要装傻,也不要再耍这些没有意义的小把戏。你已经不是高中生了,你已经念大学了,没人会陪你玩这些。”
“你哥哥不傻,今天在停车场等你,有个Omega找我搭讪。你一定没记住他,他告诉我,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问我怎么看上你的,能不能和他交往。”
陆了满面色死僵,双手局促的抓在安全带上,越拧越紧,手背上的青筋爆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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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陆听最后一句话,急得慌张的大喊。
“谁啊,那个黄头发的人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
陆听的话云淡风轻,脸上仍然是陆了满熟悉的神情,淡淡的,仿佛没把一切人看在眼里。陆了满讨厌这神情,总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陆听,看人不像在看人,像在看狗。
那时候陆了满还小,十四五岁,是怯生生的。
想触盆却又不敢伸出手,只敢一点点试探。
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有试错无数次的小孩,他哥哥不会再纵容他。
第39章怀真(44)
44.
陆了满抿住嘴,双手一直紧紧握在安全带上没有放下,直到手指僵硬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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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没有再敢去看陆停。
等车停,到公寓门前,陆了满甩了下发麻的指尖解开安全带,赶紧下车跟着陆听。
陆听走得很快,公寓前的草坪升起的灌水器旋转呈三角形,但天晚,红砖色的房顶上是大片大片紫红的夕阳,云团的阴影沉甸甸的黑,又飘得很快。草坪上的洒开的水柱找不到彩虹,陆了满快步走在陆听身后,想要解释什么。
手伸过去,陆听抬步上楼梯,差了那么一点。
陆了满抠着手等陆听开门,门推开,灯没有亮起来。陆听脱鞋,手撑在门框边,一边摸出手机打电话。说的英文,语速很快,陆了满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能通过眼睛来观察他哥的神情。
通话很简短,陆听挂断,陆了满就急不可耐的问。
“怎么啦?”
“你要走吗?”
陆听没说话,给陆了满做了晚餐,很简单的家常菜。
口味寡淡,陆了满几乎吃不出咸盐的味道,他没怎么吃,简单对付了几口,门铃突然响起来。陆听去开门,陆了满的目光一直追着陆听,看他和陌生人说了几句话。
陆听转身上楼,门一直开着,陆了满伸脖子去瞟门外,没见什么特殊的。
只是路边停了一辆大车,陆听下楼,拎着狗笼子向外走。陆了满的眼陡然转过去,看见笼子里的小雪,雪白的小狗焦躁的抓着笼,犬吠声放大了陆了满心头的不安。他脸上焦急,几步追到陆听身旁,不安的问道。
“哥哥,你要干什么?”
“送走。”
“为什么要送走?”
陆了满追出去,跟在陆听身边,昂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他身上是件开衫外套,陆听的衣服,在他身上过分宽大,没拉好拉链,露出领口和白色短袖。脸上的神情是惊恐与慌张,好像很害怕一样,紧紧的拽住他的手。
两兄弟在这里争抢,笼子里的小狗也夹紧尾巴面对未知命运,尖锐的大吠着。
货车后备箱有更多的狗笼,在暮晚的黄昏下路灯还没来得及亮起来,陆了满甚至看不清陆听脸上被黑影涂抹的神情。面孔变得模糊,鼻梁侧下来的影也模糊,无端端让陆了满生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