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没机会带陆了满去看雪。

“名字和小雪是不是很配？”

陆听扫了眼低头逗狗的小孩，他其实一直不怎么喜欢宠物，毛多，得遛，精力还相当旺盛，麻烦。

“好了，去穿袜子，我带你出去吃饭。”

“吃饭了吗？”

陆了满抱住小狗，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男孩站在走廊之中的阴影里，白色短袖，深蓝色牛仔裤，沉默思考的过程显得他有些呆。小狗安静的待在他怀里，陆听看见他脸上明显有恍惚的神情，抬手摸了下他的脸，额头有点烫。

陆听没再苛责陆了满，将他手上的小狗抱走塞进笼子里，“走吧，我先带你去取药。”

上彻，尽管陆了满绞尽脑汁找话，他还是藏不住身体上那股病恹恹，疲惫不堪。陆听安静的开着车，陆了满自觉没趣，歪头靠在副驾驶车窗边，嘴巴一停脑袋就继续作晕。

车停，陆听带陆了满进诊所，测了腋下体温，简单取了一些药。

陆听问陆了满想不想输液，陆了满听着陆听交流，甩了下头。针也不想打，陆了满拉住陆听的手臂，最后提了一袋药走出去。重新坐上彻，陆听带陆了满去了一家稍远的西餐馆，味道不错。

但牛排陆了满没吃完，反而看起来很喜欢吃配菜的薯角。

陆听有些意外，他以为陆了满天天薯条汉堡，没想到还没吃腻。他将自己那份薯角递过去，陆了满扬起一个笑，他喜欢吃这个。

带皮的土豆炸得酥脆，沾上一点椒盐，正热的口感最好。

陆听盯着陆了满的脸颊，男孩直接用手拿，不时舔一下指腹。这习惯很不好，可陆听又看见陆了满脸上消瘦下去的骨，就算他弟弟说自己要减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瘦成这样子。

算了，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吧，能吃就好。

食物总归是他主动塞进自己嘴巴的，陆听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他要陆了满开心。不要哭，不要露出自己的低落，要永远活泼。

可世间悲欢离合，总是事与愿违。

陆听暂时性将台北那段插曲遗忘。

带稍微精神些了的小孩回家，家政公司的人刚好到门口，他带陆了满进去。

陆了满坐在乱糟糟的沙发上，手放在双腿之间夹住，目光跟着陆听移动。男孩坐姿很安分，也没有向其他人搭话，百叶窗切碎的白色阴影投在他脸上显得孤零零的。

陆听拎着药袋进厨房，倒了温水出来，他将杯子递过去。

一边看陆了满吃药，一边向家政说。

“床单被罩都丢掉，还有沙发罩也不要了。”

家政点点头，陆了满盯着站在客厅中的陆听，苦涩的药片和胶囊顺着温水滑入喉咙进入胃部。他才吃了饭，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周身的不适，其实他已经一天半没吃过饭了。床头柜放的汉堡还是前天出去买的，他前天到学校，要去上课，走廊上人太多，他被人撞倒了。

不知道那个人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让陆了满产生了很不好的情绪，爬起来和那个人起了冲突。那个人似乎在学校很有势力，要不是陆了满见围起来的局势不对，跑得快，差点被狠狠揍了一顿。

一口气跑出校门口，陆了满越想越难受，边走边哭，他回家后再没去过学校。

鼻塞有些严重，陆了满打了个哈欠，很自然的踢掉鞋子蜷在沙发上，枕着圆嘟嘟的沙发枕。他闭上眼，动作简直像只猫，透着股懒散。陆听看着陆了满睡着了，捡起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又作响，他接通，步子在客厅地毯的浅花纹上转，目光无意的扫过来来回回的家政人员，最后又转回被避开的那片客厅。

他弟弟安静的睡在沙发上，留长的刘海盖住眉，纤长的眼睫毛让眼帘的弧度更加精致。

男孩一开始像只乡下来的小土狗，莽撞，又带着怯。四年过去，到最后还是只小土狗，可说得上好看。

陆听转过眼，对方匆匆挂掉电话。陆听放下手机，问了声家政，“上面房间收拾好了吗？”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