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的湿泥。

男孩嬉皮笑脸的凑过去，抱住陆听的腰，陆听拍了拍他肩上蹭到的叶，低头道。

“躲在草丛里干什么，我出来就是来找你，小心又招虫子蛰。”

男孩皮肤敏感，睡一些不合格的床单和被子都容易招痒，挠起大片的红疹子和浮包。尤其是带他去那么多地方，天性又好耍贪玩，少不了起好奇心去钻一些草笼子偏路，被草片叶芒划红了又要起一道道红肿的细血条。

陆了满歪头，笑嘻嘻的说没什么，只是问。

“哥，你是不是不进去了？”

陆了满瞥了一眼窗里的会厅，陌生的亲戚互相举酒划拳，一些台北的高官夫人围着陆妈妈手上的玉石转。笑宴的声音糅合着细竹笙的靡音，丝丝缕缕的闹耳，只让人心烦。

陆听点头，牵起男孩的手腕带他走，问道，“是不是想走了，我带你回去。”

“哥哥，你跟我去另一个地方好不好？”

“好。”

陆听点头，他是如此的纵容陆了满，但没想到一开始就埋下祸果的是他。

他跟着已经十九岁的少年离开，顺着陆了满的方向走，走出小院，到外边荒凉的街道。他们坐上彻，驶向繁华的市中心，男孩脸上挂着他看不懂的笑，那是一股无法压抑的兴奋。

陆听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他不知道怎么陆了满今天那么开心，但陆了满天天都开心。

尤其是待在他身边时，好像充满无穷的活力，是条蹦蹦跳跳的小狗。

这活力能感染陆听，他希望陆了满永远开心，永远保持这至臻。

出租车到市中心，陆听没怎么带陆了满来过这边，看着小孩在车水马龙中不时扭头的寻路。两个人都是一身板正的西装，在休闲白领的大众人群里显得尤为吸睛，玻璃窗里是灯火通明的商场，走在拥挤的人群里好像在拍什么偶像剧。

走进高楼，陆听跟在陆了满身后坐上电梯，直通顶楼最近新开的一家米其林餐厅。

看着左右拥来的引路侍者，细声轻语的躬身推开单间鎏金的门扉，从里窥见点着烛光的长桌，陆听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包厢里充斥着淡淡的香薰和薄荷油，桌上摆放着漂亮的玫瑰花篮，金属烛台转逛，烛光霍然，点点花瓣撒在角落装点，连餐布都裹成玫瑰花的模样。优雅的音乐是风格精致的揉弦，窗外开了处小阳台，白纱让窗外的摩天大楼更添轻佻的暧昧情调。更是凉爽，隔绝了原本夏夜的燥热，让这一身西装合调。

如果不是他亲弟弟带来他，陆听会以为这是精心布置的表白现场。

事实确实如此。

陆听沉默入座，对面还透着稚嫩的青春年少的男孩兴奋的找着各种话题，陆了满太兴奋，完全被激动的喜悦裹挟，他为这一刻准备的太久，满心的情感充斥心田。

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听的沉默，陆了满不伦不类的举起香槟酒杯，咬着牛排，说。

“哥哥，我也想给你送礼物。”

陆听看着站起来的男孩，他迫不及待地伸手从玫瑰花篮里摸出宝蓝色的小盒，单膝跪在陆听身边，仰起头，白色的西装装点着少年俊气的五官，让陆听直面他的成年。

他长高了，五官长开了，不再是那个梦游到他门口的小少年。

盒子里是一枚漂亮的珍珠戒指，这是陆了满从自己珍爱的珍珠瓶中挑出的最好的一枚珍珠，圆润，小巧，珠色是淡淡的偏橙，像一个精致的梦，从陆听按开的火苗里摄取暖光和温度，企图从火焰中永生不死。

陆听皱紧眉头，听着自己看大的男孩吐出池缠的话语，他头一次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

陆了满还在说话，琥珀色的眼珠里盛满一个少年所有的虔诚和依恋，陆了满是没有信仰的。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孤单的来到台北，遇见陆听。

他捧着珍珠，像是从自己心头剜下的肉，说。

“哥哥，我爱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陆听深呼吸，他想说点什么，但一通电话突然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