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1)

怀真 启动日 1382 字 2天前

他忍不住发简讯。

【陆听:喜欢哥哥送你的圣诞礼物吗?】

【弟弟:很喜欢,药我擦了,这几天淤青已经淡了。你回来给我打耳洞好不好,我一个人不敢去。】

少年的话指向意味很明显,他的一往无前的勇气只对向陆听,那勇气时而会干枯,可陆听会给他勇敢。

陆听看到消息没有多想,仅仅是觉得弟弟在撒交,用很平常的发嗲台湾腔。身边事太繁忙,也没有再去想那条裙子,明年圣诞,他有能力给陆了满送更好的圣诞礼物。

但遗憾是今年过年,陆了满没能看到陆听,甚至那天晚上陆听没办法抽空给他打电话。

陆家照样大肆采购,大办宴会,别墅半夜里还是男女的笑声舞影。

陆了满坐在窗口边抱住自己的腿,看着纱窗后砰砰升起的彩色烟花,流光最易逝,焰火同苍老。一眨眼就老得消失不见,陆了满努力的眨眼,想要那点印象留在眼瞳里更久一些。楼下的饮食男女高举杯,陆了满忽然拿出藏在柜里吃灰的大提琴,生疏的揉弦起音。

琴音阵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撞上走廊里的客房门,砰的一声砸上。

楼上的房间传来跳踢踏舞的声音,吵吵闹闹的舞厅音乐放纵喧嚣,已经过了零点。陆了满探身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从上看,从九月开始,每个月都是鲜艳的红叉,那是见不到陆听的日子。

已经有整整半年,陆了满没有看见自己的哥哥。

陆了满从抽屉里翻找出弱音器,窗台放着不被接通的手机,他坐在琴凳上拿过来结束这通没能打过去的通话。陆了满找了一阵,找到录音,他点开,缓缓的抬起手,凭借着残存的印象拉了一首过去常在陆听面前拉奏的练习曲。

曲子断断续续,像砰砰烟花腾空时需要的引信间隙,陆了满爱这些停顿。

他爱停顿不是因为节奏,而是其他的。

陆了满揉着眼睛,将文件发送过去,但是因为文件过大发送失败。他折腾了半夜,又重新拉了好几遍,到最后整片别墅都彻底安静下来,琴弦下已经是不耐烦的噪音。

难听,像陆了满第一次生疏的演奏,真像拉锯一样。

陆听收到的就是弟弟毫无耐心拉出来的琴乐,他耐心的听完,在里面他听见烟花的砰砰声和停顿音。

【陆听:拉的不错,和你初中第一次拉给我听的时候一样】

陆了满不知道这是在夸他还是骂他,初中最开始学琴的时候是陆了满最自信也是拉的最差的时候,但他就喜欢那样的自己。

喜欢自己得意洋洋拉出来的难听乐曲,放在课堂上会被老师骂到狗血淋头,但是陆听会认真的坐在一个地方听完,然后说好听。

陆了满未来无数次的想陆听要是对他不那么好就好了,那这样他就会是陆听永远陌生的弟弟,陆听对他来说也只是永远陌生的哥哥。

但那样,就不算是陆听了。

那样,他就不算是陆听的弟弟了。

一切都在命中注定,在陆了满第一次嚎啕大哭从产道脱出来到世界时,注定要通过另一些方式让亲生哥哥再看见那些要补完全的眼泪。

36.

“马家豪,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吗,你知道爱上一个自己不能爱的人的结果吗?”

“你喜欢上谁了啦,在这里卖关子。”

“我哥。”

陆了满扭过头,坦荡又毫不顾忌后果的说出自己的答案,像他不曾看过那部电影的唯一主角,他决定要将一切后果承担。但他其实不知道说出来的话就要负责的道理,他只是勇敢,只是敢相信。

他哥哥说,不要害怕摔跤,陆了满。

十九岁的陆了满勇敢说出自己的答案,他的骨头已经痊愈,拔出了钢钉。他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但他哥哥会给他应有的勇气,勇敢的去面对一切。

他的伤口一直在台北潮湿的雨里作痒,在临海潮润膨胀带着潮汐的空气里上岸的不止珍珠,还有肆意生长的珍贵红色珊瑚。

懵懂的男孩会无视一切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