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张照片。
但陆了满最喜欢的是他拿自己手机给陆听拍摄的照片,还不到一零年,手机还是砖。
画质模糊,斑驳的噪点像收音机会突然莎莎起来的电磁声,很多都是陆了满随手一拍,带起模糊不清的抖动。有时是只照到陆听的手,从横过来的照片才看清是男人的手和裤缝,旁边是走廊砖石,杂乱的只是随便的一张图片。
很多时候甚至不知道到底哪个角落才是陆听,陆了满很喜欢这样偷拍。
他可以一眼认出来,那里是陆听的手,那里是腿。
陆了满最喜欢的一张是陆听无意间迎面看过来的时候,他恰巧按下拍摄键,冷感的青年靠在扶栏边转过头,远处是什刹海粼粼的波光,在光芒映照下的青黄色细棱柳条垂下浮动。
身后人头走动,柔光从湖水里来,像镜头前滴了水,蒙了一片不大的雾,晕光,又泠泠的万丈起来。陆听的脸颊被这模糊的光揉得温柔,仿佛眼里是春柳的柔情千种,黑发稍稍吹起一点,俊美的五官从冬到春,让陆了满喜欢了十几年。
一趟旅行,照片洗了厚厚一本相册,放在他的书架上。
临近八月中旬,陆了满被陆听送回台北,陆听则直飞加州继续学业。
陆妈妈已经准备好入学手续,陆天也在家中度过暑假,但伯恩山犬珊珊因为疾病去世。陆妈妈没把这件事及时告诉两个孩子,她没有打算让两个小孩在现在学会这一件事。
无论什么东西,都是见一面少一面。
陆了满回来,正巧陆妈妈也在家,忍不住嘟囔,“满满啊,还是你们那边吃的太好了,看看你弟弟,都胖成什么样子了。”
“我从机场接他,一看到他啊,都不敢认。天天你也是大孩子了,不能再这么胖下去了哦。”
饭桌上提起这话,陆了满忍不住笑,筷子刨了几口饭,约莫吃饱了就上楼。
离开学还有十多天,算是一个小长假,除了少了一条伯恩山,陆家别墅没有什么其他变化。青绿的草地,高大的棕榈树,白色的小石子路,庞杂的海云从地平线尽头运来,一切和去年一模一样。窗外景年年岁岁可相同,室中物增增删删不尽意,陆了满抬起许久未动过的大提琴,上手是异样的生疏,他尽可能找到揉弦的手感。
低柔和缓的声音乍起,潮湿的岛屿气候揉皱眼皮,夜晚又下起暴雨了。
雨势打得很凶,却莫名让陆了满心定下去了。
第27章怀真(30)
30.
九月初,开学,陆了满见到隔壁班级的小马,久违的笑起来。
马家豪看见陆了满自然兴奋,当时毕业,没有机会和陆了满一起旅行,但陆了满告诉他一年后他应该会回台北,并且还是就读这所学校。
这让马家豪在择校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继续本校就读,等了一整年,终于等到陆了满。
“啊呀,大陆崽终于飘洋过海回来了吼。”
马家豪兴奋的抱住陆了满,陆了满跟着他笑,一年过去,熟悉的朋友也多变化。马家豪是alpha,只是正在高二,尚未分化,但青春期的发育让身高和体型变化极大,足足高了陆了满半个多头,肩膀手臂也是比偏瘦体型的陆了满要粗了一大圈。
陆了满被他熊抱都有些不愿意,皱眉推开他。
“小马你吃什么长大的,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谁知道你在大陆吃什么了,”马家豪伸手掐住陆了满的脸颊,偏紧的脸蛋让口角含珠的相明显,嘴角边凸出的那两团小奶膘很可爱,下巴那点痣总让人不经意的瞥过去看。
陆了满可不乐意马家豪掐他脸,伸手打开,但还是看见熟人开心。
马家豪看见他嘴边又蹙起梨涡,笑着道,“我怎么感觉你都变瘦了,又晒黑了诶。”
“我上个月一直在海边诶,住了几天,去骑单车啊什么的。”
“什么海边诶,我老家都是海,你怎么不过来找我。”
男生将手臂压在陆了满肩上,宽阔的胸膛贴压在他后背,重得很,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