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殷切的打听明天的行程。陆了满是没主意的人，更不会动脑子做计划，他的一切事几乎都是陆听来处理。陆听说什么，让他做什么，他点头说好就行。

“不去避暑山庄了？”

陆听故意这样问。

陆了满闻言果然皱起眉，下意识翻身，但忘记陆听是靠在床边，他则靠在陆听身边。这一翻身，整个人往地上滚，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陆听显然也忘了这事儿，没来得及伸手去拉陆了满，看见小孩脑袋还磕在床头柜上。

陆了满都摔愣了，陆听赶紧将陆了满拉起来，双手掐住他腋窝将人提起来。陆了满撑着脑袋跪在床边，陆听拨开他发，指腹摸索过头皮，问道，“头撞哪里了？”

“这儿，这好像肿了。”

陆了满皱巴一张脸，紧着眉，手指着太阳穴上，快靠近头顶的位置。

陆听摸过去，手下果然肿起个大包，按下还有些软。

赶紧转身打通客房服务送了冰袋过来，捂在脑袋边，陆了满没说话，委屈巴巴的坐在陆听床上冷敷。

陆听看陆了满脸都皱巴起来，打算出去买点药，但怕小孩无聊，到时候又不知道会磕着碰着哪儿，他把笔记本打开给陆了满找游戏。

等陆听回来，看见陆了满不叫痛，眉也不皱着了，神采奕奕的盘腿坐在在床上玩卡丁车。

小孩没接触过这类游戏，玩得很起劲儿，甚至都没注意到陆听回来了。

陆听出去看了一圈，倒没拎什么药回来，诊所医师告诉他这摔的不重，没见血就好。小孩子磕着碰着很正常，要是第二天没消肿再拿热毛巾敷一敷促进血液循环，加速淤血吸收就成。

时间已经很晚了，陆了满一直在打哈欠，陆听过去收了笔记本电脑。

陆了满打得正上头，忽然被收走，被中途打断有些不开心，撅起嘴，赖在陆听床上。

黏人得很，陆听关了灯，陆了满还躺在床边。看见陆听从另一侧上床，小孩殷切的爬过去抱住陆听的胳膊，双腿往上，用腿窝夹住陆听的手掌，哼哼唧唧的小声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把枕头拿过来。”

陆听也没觉得什么，他整个寒假都和陆了满睡一张床上，起先有不习惯，但小孩实在粘人。

晚上又要陪他，一起睡也方便。

陆了满笑起来，房间里黑黢黢的看不见男孩脸上洋溢的笑容，但他蹿得飞快，立马把另外床上的枕头拿过来。陆了满拽着一角被，裹在腰上，他不怕冷，空调温度也刚好。

第二天的行程没订好，九点多才起，在酒店吃了顿早午饭，就顶着烈日出去晒。

先是去故宫，陆了满经不住晒，一晒就黑，又因为热，穿着短裤，腿上的晒痕卷土重来。男孩的大腿矫健，是充满弹性的少年身材，那点晒痕是好看的。

换句话说，陆了满越大越上相，只要别晒成黑炭，他怎么都是好看。

活跃的男孩爱蹦跶和爱笑，拍起照的时候蹙起一圈卧蚕，在路人的照片中也偶然入镜。但北京的太阳实在毒辣，室外活动一多，就晒得有些过分，皮肤泛红，还作痒。他经常伸手去挠，一挠一片红，又要折腾去药店取药擦药。

陆听对防晒稍微好点，会戴帽子和墨镜，因为天生冷白的肤色，站在太阳底下跟个雪人似的。

他们一路拍了很多照片，陆了满专门买了一本相册簿，打算把陆听相机里所有的照片都洗出来。

照片大多数是他，陆听拍他的单人照，但是请路人拍的双人照也特别多。

黄顶红墙的故宫，巍峨百年藤墙千年，两个人站在房檐下，矮一些的男孩比起剪刀手，高个的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长得有些相像，但其实没一点相似，仔细看，神态完全不同，但高个青年的脸上有种奇异的柔和，矮一个头的男孩眼底是怯意，兴许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十年过后，这些照片没有被遗忘，随着陆了满的死去在泛黄褪色后送到陆听的手上，那时候陆听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本相册，一起拍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