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李教授说，“他昨天还在的啊，他还来找我了，说有好消息要跟我分享，我们昨天还在一起的啊！”试图说服李教授收回那句“他退学了”的话。

李教授看着这个备受打击的年轻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话说太重了。

“我们明明昨天还那么好……那么好的……”苏费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眼泪不争气地从桌子边缘掉了下去。

“喵。”MOMO在笼子里小声呜咽一声。

“你真的不知道吗？”李教授问，“《加州的雪》不是你请人买走的吗？50万美元，这在初出茅庐的新人艺术家里根本是不现实的存在。”他甚至想指责，要炒作也炒得像样一点儿啊，“往年最高记录也才36万美元。”李教授无不痛惜地说。

苏费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下睫毛微微湿润地黏在一起。

《加州的雪》……是因为那幅画吗？他买了。可李教授说的，是哪次“买”呢？

苏费解释不清买画的事情，最后只能请求李教授把MOMO交给自己养。

李教授本来也没有养小动物的打算。但自己唯一看好的学生，一脸绝望地请求自己代为收养，还说什么他在旧金山已经没有别的可以托付的人了……这种情况下，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拒绝啊！

“你真的能养好它？”李教授迟疑着问。

苏费从桌子底下把装着MOMO的笼子提上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养它的，等它的主人回来接我们。”

李教授听着苏费难登大雅之堂的措辞，嘴角抽了抽。又看到猫在苏费手里乖顺亲昵的样子，最后还是松了口，同意暂时把MOMO交给苏费养。

不过他提了一个要求。

李教授掏初手机，调出社交软件冲着苏费：“加个联系方式。我要一天三次看到猫的情况反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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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咬牙切齿）：好苗子学生走了，奖金没了，丢一堆突然退学的烂摊子给自己就算了，还要来替他跟旧情人（自己看不惯版）做交接算个什么事儿啊？！代入一下打工人命很苦了。

苏费（眼泪汪汪）：旧情人？

第57章橘子

苏费抱着MOMO朝自己停在校外的车走去。

李教授看他那个精神恍惚的状态，秉承着“猫不能交到自己手里第一天就出事”的原则，盯着苏费叫完代驾，看代驾顺利上了车之后，他才走。

苏费抱着MOMO坐在车后座，看着外面已经橘红的夕阳，他突然又想起了那次在温泉酒店的事情。他因为抗拒被人接近，所以在周一照顾了一夜发烧的自己之后，醒来不仅没有给周一一个好脸色，反而冷着脸把人气走了。

他不高兴，所以不吃周一贴心给他叫的暖胃早餐；他故意冷脸让周一尴尬，逼得周一只能剥了一颗干净的没有一丝白瓤的橘子放在餐盘里示好。

然而，他没有接周一的示好，而是像小透一样胆怯地躲起来了。事后，又偷偷尝食了那颗红艳艳的橘子。

有点儿酸，又带着甜。

“调头，去超市。”

“哪家超市？”代驾询问。

“有橘子的超市。”

“……”

代驾小哥秉持职业操守，耐心地跟顾客沟通，“先生，为了我们彼此的安全，如果需要更换目的地，请您在APP上修改目的地所在地址呢。”说完还在后视镜里冲苏费笑了一下。

苏费从车里翻出一个钱包，抽了几张大额美元递给代驾小哥。

“OKSir，很高兴为您服务。”这个一头卷毛的美国代驾小哥，就欣然接受了不通过APP修改目的地的要求。

代驾小哥抱着一兜橘子从超市里出来。他不知道这位年轻的老板要什么样的橘子，所以就红的、黄的、橙的、青的、绿的，只要是超市里有的都买了几个。

他把橘子递给坐在车里衣着华贵的男人，看到男人抖着指尖剥开了一颗橘子、两个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