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很硬，周一打横抱起苏费，把人送回来放在客厅沙发上，“屁股不要了？老老实实坐这儿等着。”

他真的是一个很体贴、很好的情人。苏费望着周一光着上半身，仅套了一个挂脖厨裙的背影想。

手机震了好几下，苏费从一堆衣服里找出自己的手机，解锁。

蔺一栀给他转发了一则简讯，随后附带的还有几张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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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眼光不错，穷小子的画竟然卖出了天价。比我第一次拍卖会的价格还高。」

「啧啧，不是我说，就这小子的画风，内心肯定很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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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劝你一句啊表哥，被这种人缠上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苏费回他：「胡说八道。你是Alex派来的说客吗？」

Lin：「好心当作驴肝肺。」后面跟了一条超小声的表情包。

苏费点开那两张数据截图放大看了看，又点收录进去的画作电子版图片看。

周一跟自己说“画卖出去了”，“8万美金”，的确，这里面有一条《梅》的交易记录显示的是8万美元，但另一幅号称“天价”的《加州的雪》，周一却只字未提。

收录信息日期很新，所以是画家本人还没有收到消息？

还是周一单纯地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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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周一今天的热情表现，苏费不免在心里这样暗示自己。

他很清楚，这幅画一定会成为周一艺术之路的大跳板。但同时，他也很自私地想要独自战有，不想这幅对周一来说意义非凡的画作落入其他人之手。

苏费转着手机想了一会儿，给蔺一栀发消息：「能找到买家是谁吗？」

Lin：「别人不一定能，但我肯定没问题。」

苏费打字回：「找到人，把画买下来。」

「不管多少钱。」苏费紧跟着补充。

Lin：「你是真的疯了！」

「那小子怕不是个人，是男妖精吧？你魂儿都被勾没了！」

「简直丧失理智！丧心病狂！」

「丧尽天良！」

苏费感到无语，淡淡回复：「显得你中文好？」

蔺一栀还在打字控诉苏费。

苏费不耐烦跟他继续贫嘴，言简意赅：「别废话。事成之后赔你块群青，或者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Lin：「好呢！亲哥。」

蔺一栀很有效率，在他离开旧金山开启“春日计划”之前，把《加州的雪》弄到了苏费的家里挂着。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苏费。

苏费收到照片，很快回他：「怎么这么快？」

Lin：「画还在旧金山没运走，能不快吗？」”

苏费又问：「哪儿的买家？怎么没直接运回去。」

Lin：「德国。」

很快后面又跟来一条解释：「一个挺冒险的女收藏家，说是要等春季大拍结束之后再一起运回去。」

蔺一栀继续发消息轰炸苏费：「这不还没运走，就有你这么个冤大头主动送上门，愿意花三倍的高价买走，多稀罕，多划算啊，连运输费都省了，不得赶紧脱手。」

苏费：「……」

他发现蔺一栀的嘴越来越欠抽了。

“看什么呢？怎么这副表情？”周一把煮好的面端到苏费面前想要喂他，吹了吹：“小心点儿，有点儿烫。”

苏费扬起脸看周一，嘴一扁，委屈巴巴地撒交：“腰好酸。”

周一就把面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去揉他的腰，“好点儿了吗？”

苏费靠在周一胸膛上说“没有”，又哼哼唧唧喊“腿也疼”。周一就一抄手把他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搂在怀里继续给他揉腰，再捏捏腿。

“待会儿有工作要去处理吗？”周一一边给他捏腿，一边低声询问。

苏费想起被Alex打入黑名单的消息，以及律所传回的扫描文件上那个冷漠的签字，对周一笑笑：“嗯，去一趟剧院吧。”

“好。把早饭吃了。”周一端起桌子上已经变温的面条，喂苏费，“我一会儿要去上课，下午下课了去找你。”

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