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1 / 1)

第135章死猪不怕开水烫(第1/2页)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是在李家坳长大的,在岚石村没有任何亲戚,也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

“你手里怎么会有岚石村的本子?”

“可别再跟我说是捡的了。”

“一个捡来的、没有写一个字的破本子,值得你年年换袋子,藏在炕洞最深处?”

乌修远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楚灼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乌同志,心理学上有一种行为叫‘情感寄托’。”

楚灼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人格外清晰。

“人只会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物品,进行过度保护。”

“这个本子对你来说,不是垃圾,而是某种证据,或者……某种誓言?”

乌修远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但他很快又低下了头,声音依旧死硬。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那就是我捡的,信不信由你们。”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楚灼挑了挑眉。

这年头的嫌疑人,虽然没有现代那些高智商罪犯懂法,但这份顽固劲儿倒是一点不差。

审讯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乌修远就像是个蚌壳,任凭暨昭然怎么撬,就是不肯松口。

也不能屈打成招。

到了半下午,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万涿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刚写好字的原稿纸。

“暨队,小楚,查到了!”

万涿顾不上擦汗,端起桌上的凉开水猛灌了一口。

“两名受害者的情况,全部核实清楚了。”

听到“受害者”三个字,坐在椅子上的乌修远,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暨昭然站起身,和楚灼一起走到了审讯室外的走廊上。

“说。”

万涿顺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之间果然有共同点!”

“钱向阳的姥姥家是岚石村的,他八岁到十二岁那几年,因为父母工作忙,一直寄养在岚石村。”

“而高大壮,他大伯家也在岚石村,他小时候每年放暑假,都会去岚石村住上两个月。”

“虽然他们不是在同一个时间段住在村里的,但他们都曾在岚石村生活过!”

听到这个消息,楚灼和暨昭然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里,同时闪过一抹亮光。

“岚石村。”

楚灼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死者,一个行为古怪的嫌疑人,还有一本藏在炕洞里的笔记本。”

“所有的线索,现在全都指向了这同一个地方。”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转过身,隔着审讯室门上的小玻璃窗,冷冷地看了里面的乌修远一眼。

“这家伙的嘴比花岗岩还硬,光在这儿审他,纯属浪费时间。”

“小楚,收拾东西。”

暨昭然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咱们现在就去岚石村,我倒要看看,那个深山老林子里,到底藏了什么鬼!”

岚石村的路,更难走。

要翻过一座山。

当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时,两人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零星的灯光。

岚石村,到了。

这个坐落在深山峡谷里的村庄,比李家坳还要破败得多。

大多数房屋都是用土坯和茅草盖成的,在夜色中像是一个个趴在地上喘息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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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没有。

“这地方,真够阴森的。”

楚灼紧了紧身上的外衣,山里的夜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暨昭然拉亮了手电筒,一道白光撕裂了黑暗。

“走,直接找村长。”

岚石村的村长家,是村里少有的几间青砖房之一。

当暨昭然敲响那扇破旧的木门时,里面传来了一阵警惕的咳嗽声。

“谁啊?大半夜的。”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褶子、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的老头探出头来。

看到暨昭然身上的警服,老头显然吓了一跳,手里的煤油灯都晃了晃。

“警……警察同志?”

暨昭然亮出了工作证。

“老乡别怕,我们是市城关派出所的,我叫暨昭然。”

“这是我们所里的分析顾问,楚灼。”

“我们来,是想找您了解点情况。”

村长这才松了口气,颤巍巍地把门打开。

“哎呀,快请进,快请进。”

村长给两人倒了碗热水,坐在一旁。

“警察同志,我们这穷山僻壤的,好几年都没来过干部了,出啥事了?”

暨昭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从包里掏出了那个用塑料袋包着的红皮笔记本。

“村长,您看看这个。”

暨昭然将本子递了过去。

村长接过本子,凑到煤油灯下仔细地看了看。

当他看到封皮内侧那一抹淡淡的蓝色印记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这是我们村的公章啊。”

楚灼立刻追问。

“村长,您确定这是你们岚石村的本子?”

“确定,太确定了。”

村长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那本子,脸上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

“这本子,是好些年前,咱们村里发给先进个人的奖品。”

暨昭然和楚灼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振。

“好些年前?具体是哪一年?”暨昭然问。

村长砸吧砸吧嘴,想了想。

“得有七八年了吧。”

“那会儿咱们村还搞大集体呢,每年年底评选‘工分标兵’和‘思想先进个人’。”

“村委会就去县里买了一批这样的本子,在里头盖上咱们村的公章,发给获奖的人。”

“这活动连续搞了得有三年。”

楚灼往前凑了凑。

“那村里一共有多少人拿到过这种本子?”

村长抠了抠脑门。

“这哪能记得清啊,不过那时候穷,名额控制得死。”

“一年也就发个四五本。”

“三年加起来,村里也就大约有十几个人有这样的奖励本子吧。”

听到这个数字,楚灼和暨昭然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十几个人。

范围瞬间缩小了。

“村长。”暨昭然神色严肃起来,“这十几个人的名单,您现在还能想起来吗?”

村长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

“警察同志,这都过去好些年了,有的人搬走了,有的人死了。”

“我这脑子,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全啊。”

楚灼微微一笑,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

“村长,不着急,您慢慢想。”

“咱们一个一个来,只要是您能记住的名字,都写下来。”

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着。

在这间简陋的土屋里,一个隐藏了多年的秘密,正随着村长断断续续的回忆,一点点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