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包子！茄子馅的！”

叶阳鹤捧着热气腾腾的笼屉进了诊所。

“娘！”

杨坚接过了笼屉。

“跟弟弟妹妹们分一下！”

“好！”

孩子们排成一队。

“好妹妹，都尝尝！”

叶阳鹤拿着包子，塞到了春桃的嘴里。

“好好吃！”

夏荷拿着包子，咬了一小口。

“是先生包的哦！”

叶阳鹤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先生的手很巧呢！”

“当然啦！”

叶阳鹤拿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

“硝酸。”

空地上，杨行秋一边说话，一边用长柄陶勺，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舀起一勺淡黄色的油状液体。

“你看这颜色，发黄，说明里面还有氮氧化物杂质，还不够纯，所以一定要小心。”

他动作极慢，极稳。

陶勺里的液体像融化的黄金，粘稠而沉重。

他将其缓缓注入曲颈甑中，经过专门烧制，釉色呈现出深青色。

“看着我的手法。”

杨行秋低声道。

他没有立刻封口，而是拿起一根细长的中空陶管，插入甑颈。

“这是负压引流法”。

他含着陶管的另一端，轻轻一吸，将甑内的空气抽出少许，随即迅速用蜡封死管口。

“这一步叫赶气。”

杨行秋解释道。

“这硝酸见空气就发烟，遇湿气就腐蚀。必须用蜡封。但这蜡不能堵死出气口，不然一会儿反应发热，这陶罐就得炸。”

说完，他示意王贤看另一端，那里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陶制接收瓶，正浸泡在一个盛满冰盐水的大木槽里。

“现在，加氨水。”

“咕嘟——”

随着氨水滴入硝酸中，陶甑内瞬间腾起一股浓烈的白烟。那是剧烈的放热反应。

“退后！”

杨行秋大喝一声，一把将王贤扯到身后。

“滋啦——”

陶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里面的液体剧烈沸腾。

但经过陶管冷凝回路，蒸汽顺着曲颈甑的颈部上升，经过冷水槽冷却，又液化成液体滴落回瓶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尊师，这陶罐……会不会裂？”

王贤看着那通红的陶胎，声音发颤。

“会。”

杨行秋淡定地拿起一把湿泥，涂抹在陶罐接缝处。

“所以我们要给它散热。你看，这陶土里有石英砂，足够耐热，但冷热交替太快还是会炸。所以要用湿泥涂在外面，水分蒸发带走热量。”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接收瓶。

当反应平息，杨行秋用钳子夹起接收瓶，那里面已经是半瓶清澈透明的液体。

“我们得到了硝酸铵溶液。”

杨行秋将溶液倒入一个浅口的巨大陶盘。

“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

他没有用火烤，而是直接将陶盘推到了洞口。

外面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呼啸而入。

“这叫冷凝结晶。”

杨行秋拿起一根木棍，在盘里搅动。

“硝酸铵，温度越低，溶解度越小。在这冰天雪地里，水分会结冰浮在上面，而硝酸铵会被迫结晶沉在下面。”

王贤看着那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一层洁白的晶体像雪花一样析出。

杨行秋抓起一把晶体，在手中捻了捻，那是像砂糖一样的颗粒，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至于成功与否。”

杨行秋笑了笑，随手捏起一撮晶体，吹进了尚有余温的柴堆中。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灼热的气浪将周围人逼退三步，差点燎焦眉毛。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