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扫掉浮雪!”
杨行秋抡起矿镐,将一块块褐煤敲成均匀的小块。
“然后把煤炭敲成这样大小!”
他捡起一块大小均匀的褐煤。
“都按这个大小,开始!”
“是了!”
工地上,矿工们卸下了背篓,将褐煤跟泥炭,倒成一座小山。
“敲好的煤炭,都装进炭化室。”
杨行秋爬上炉体外侧的直梯。
“煤敲好了以后往这里面装,快!”
“交给俺嘞!”
牛尚挽起袖子,抄起矿镐。
“额也行!”
关老汉披起一件单薄的粗布麻衣。
那麻衣经过无数次的浆洗和磨损,早已变得破旧不堪,颜色也褪成了灰扑扑的,如同阴沉的天色。
寒风轻易地穿透了那薄薄的衣衫,直刺他的肌肤,冻得他瑟瑟发抖。
裸露在外的双手,满是皲裂的伤口和冻疮,可他却无暇顾及这些。
“动一动,才不冷!”
人们围在煤山旁,手中紧握着工具,开始了艰辛的劳作。
牛尚他深吸一口气,将矿镐高高举起,在寒风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褐煤的碎屑四处飞溅。
“要快!”
关老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或疲惫,反倒是洋溢着一种坚定和执着。
虽然年事已高,但干起活来却丝毫不逊色于壮丁。
他双手紧握铁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向煤炭,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全身的力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浸湿了他那破旧的衣衫,可他顾不上擦拭,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动作。
他的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壮丁们更是充满了干劲,在煤炭堆间来回穿梭。
杨行秋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喊道。
“都加把劲儿!等把这批炭弄好了,就再也不会冷了!”
关老汉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牙齿,大声回应道。
“先生对着嘞!”
说着,他又砸向煤炭。
“都加把劲啊!”
牛尚一边挥舞着矿镐,一边哼着小调。
“北风呼啸~~卷寒霜!”
引得众人也跟着哼唱起来。
“冬云沉沉~~压四方!”
一时间,歌声、笑声、敲击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大哥!”
曹羽骑马赶到。
“老三,快来!正缺人呢!”
“矿上放了饭,我带来些!”
曹羽丢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热气腾腾的烤饼。
“好,好,一人分一点。”
杨行秋掰下一块,就将冒着热气的烤饼传了出去。
“来,比划两下。”
牛尚顺手丢出一把矿镐。
“行,瞧着!”
曹羽加入了劳动的队伍。
填饱了肚子,人们又迅速投入到劳作中。
他们的动作更加有力,节奏更加明快。
每一下都带着十分的力气,煤炭纷纷碎裂。
“往上搬,快!”
一筐筐煤块,被投入炭化室。
杨行秋赶紧爬上去提醒。
“一定铺匀了!”
“好说!”
他们顺着人孔,钻了进去。
这些瘦小的矿工,用双手将煤炭铺均匀。
“够了,够了。填充泥炭。”
粒度,水分都尽力做到最好。
装炉只能手工填料。
只剩加热了。
“可千万别漏气啊!”
杨行秋趴在炉顶,抚摸着厚实炉体。
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工艺知识和四世纪工程技术的产物,终于迎来了最终的考验。
“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