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还不回来呢?”
正在工地上忙碌的杨行秋,抬头看了看天。
“这都中午了!”
“大哥,吃饭,吃饭。”
工地放饭,牛尚端着两碗饭。
“二弟,看见你嫂子没?”
杨行秋拍了拍衣服,跳下脚手架。
“没见!”
杨行秋接过陶碗,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粮食还够不?”
“账房说,够吃俩月!”
“还好,还好。”
几口就填饱了肚皮,杨行秋擦擦嘴。
“庄里是否有怨言?”
“没,没有!”
“不可能吧!”
牛尚挠了挠头。
“确实没有!”
杨行秋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几口就把饭塞到嘴里。
然后把碗交了。
“还是缺粮啊!工坊去过没?”
“去过,四位坊主说是等贾元归来,再出一批货品!”
“好,我去矿上看看!”
杨行秋起身,拍了两下干馏炉的炉体。
“今天应该就能完工,我去弄些炭来!”
“这点活,俺一人做得!”
告别了牛尚,杨行秋走向矿场。
“我记着,他们挖了不少褐煤和泥炭。”
对于古人来说,这些很难点燃,热值又低的煤炭一文不值。
对于干馏制焦炭来说,却是珍贵的资源。
“煤气可以当燃料,有了焦油,就能生产炸药,焦炭可以炼钢。”
一阵寒风吹来,杨行秋把冬装裹紧。
“小冰期的鬼天气,甚至不用给塔体降温,余热还能取暖,完美!”
他一路畅想着美好的愿景。
遇上了吴石和谭全。
“杨先生,塑像已成,可近前观瞧。”
“走,看看去!”
一方巨大的青砂石原石静静伫立,它足有三人高、五人合抱之粗。
历经两位匠人的精心雕琢,这方原石脱胎换骨,化作人形。
青砂石,色泽沉稳如古铜,表面纹理斑驳,带着亿万年风雨侵蚀的印记,质地坚硬而细腻,有着岩石的冷峻与刚毅。
“真好啊!”
杨行秋手刚一触摸,便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大地深处的厚重。
石雕以粗犷的线条勾勒出一位健壮的采石工人的轮廓,工人的身躯微微前倾,正沉浸在与顽石的激烈较量之中。
瘦弱的身体,却蕴含着无穷力量。
他的双手紧握着一把铁锤,双臂高高扬起,紧绷如弦。
这一动作被匠人定格得如此生动而有力,杨行秋几乎能听到那震撼人心的“铿锵”之声,感受到身上的汗水和炽热。
面部虽未精细雕琢五官,但那紧闭的嘴唇、深邃的眼窝以及坚毅的下颌线,表现了的专注与不屈。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青石,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底座部分,匠人简单几笔便勾勒出几块散落的碎石
“粗犷中还带着细腻,有这手艺,我给你们五钱银子!”
“多谢,杨先生!”
“不过,这石像,你们要帮我挪到工地上去!”
“一定办到!”
“你们两个人,怕是搬不动啊!”
吴石和谭全相视一笑。
“挪石头,容易!”
他们掏出了长杠、绳索、滚木。
绳索将石雕牢固地捆绑起来,一端固定在石雕上,另一端用于牵引。
吴石和谭全分别站在石雕的两侧,用长杠插入石雕底部与地面的缝隙中,将石雕略微抬起,滚木踢入石雕下方。
两人动作协调一致,沉重的石雕在滚木上缓慢移动。
“记得去账房领工钱!”
杨行秋叮嘱过两人,赶紧往矿场赶去。
“他们比我还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