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武人相轻(1 / 1)

“将他二人,拉开!”

谢玄喊来刘裕。

“两位,两位,且停手!”

桓伊已经被掐得翻白眼了。

刘裕只能先把夏荷拉开。

他双手用力一提。

“咳,咳,咳!”

桓伊的咽喉就脱困了。

“放开我!”

刘裕一手提着夏荷,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帘布。

期间还要躲着她的正踢。

“各营工程进展如何?”

谢玄讲话,众将将视线从刘裕身上移开。

转头又去看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桓伊。

他正冠理衣,向谢玄禀报。

“禀将军,城墙修补已毕,民房已建三成。”

话说到一半,他清了清嗓子。

“官仓,军库,选址已毕,只待建材运到。”

谢玄看向众将。

“建材奇缺,各位有何良策?”

众将垂首,不作一语。

营建城池,是豫州府治下。

豫州刺史桓伊,是西府麾下,属谯国桓氏一派。

又因为和谢氏亲近。

成了桓氏和谢氏,荆襄和江淮之间的缓冲。

谢玄麾下的将军自然是不从桓伊约束。

又有祖逖与桓宣、苏峻与陶侃、桓温与殷浩的例子在前。

这西府的差事,让北府来做,本身就是个麻烦。

特别还欠着粮饷的时候。

即便一入夜他们就缩在军帐里,冻得打哆嗦。

那些闲置的工地,他们只会不理不睬。

门阀割据下的东晋政权。

除了“文人相轻”以外,又搞出了“武人相轻”。

因出身、性格、利益诉求不同而频繁产生矛盾。

这种内耗不仅削弱了东晋的军事力量,使得北伐屡屡受挫。

更是造就了无数牺牲者。

躲在幕后偷偷落泪的夏荷,也是其中之一。

刘裕怕她惹出事情来。

只好在一边盯着她。

“好妹妹,不哭!”

春桃拿着手帕给她擦泪。

“女人的泪,真是流不完!”

刘裕,总见女人哭。

继母萧文寿,有时会在夜里偷偷流眼泪。

发妻臧爱亲,会在自己输了钱的时候,哭着说他不争气。

还有卖草鞋的时候,街头巷尾。

总能见到哭成一团的女人。

有时他会心软。

更多的时候,是心烦。

早逝母亲哭不活。

欠下赌债哭不完。

“哭,于事何益?”

刘裕不经意间,开了口。

“只恨,世道无常,使我沦落于此!”

夏荷擦掉了眼泪,恢复了平静。

那个表情,刘裕也见过许多次。

“女人都一个样!”

他说完,不再去看,把头转到一边。

帘外,桓伊试探着提出建议。

“各营,如能添些人手,想必不日功成!”

“诸位,意下如何?”

谢玄看向诸将,仍旧是无人回应。

沉默的刘轨,又一次走到首位。

“弟兄们,病得太重,可使不得!”

有人带头,众将附和。

“天太冷,不如早归!”

“论征战,西府不如北府,论营建,北府不如西府。”

“咱们弟兄这身子,去劳作,甚是可惜!”

“请将军再议,咱先回了!”

刘轨带头撤出了议事厅。

留下谢玄和桓伊,四目相对。

“不急,再等几日。”

谢玄一脸轻松,拍了拍桓伊。

“幼度,余……”

桓伊欲言又止。

说闲话的功夫,现在也是没有。

赶紧去工地,检验工程要紧。

“张开嘴巴啊!”

刘牢之营内,叶阳鹤给士卒们检查着身体。

“这病来得怪,身上没力气!”

“面色如潮,舌苔厚腻,口臭加重,咳嗽声重。”

叶阳鹤分析着病情。

“是不是夜间盗汗,胃胀反酸,心烦失眠,头晕头痛?”

“是嘞!”

叶阳鹤看向刘牢之。

“刘将军,你们最近是不是,吃了很多牛羊?”

他点点头。

“弟兄们是吃牛羊肉,吃得太多了!少吃一些就好了!”

“想吃面食,没面呀!”

士卒们聚在一起,抱怨起来。

“出去!”

刘牢之一声怒喝,赶走了他们。

“夫人,营内只有肉食,可有药治?”

“这样啊!”

叶阳鹤想起来。

杨行秋弄回来不少粮食,看来是从这里弄走的。

“吃点青菜!”

她刚开口,又捂住了嘴。

“对不起,我忘了,你们可以运动一下!”

“运动?”

刘牢之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活动一下!”

“是胳膊动,还是膀子动?”

“怎么听不明白呢?”

叶阳鹤只好举例说明。

“就是那样!”

顺着叶阳鹤手指的方向,刘牢之看见的是。

桓伊正带队,搭着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