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来时所乘货船,十二名劲装汉子踩在船舷上,衣袍沾着未干的血迹,脚边卧着两名气息奄奄的士兵,为首者反手抽刀抹过二人颈喉。
剑尖堪堪擦过喉间,阎弗腰身急折,仰身后避,单掌重重拍地借力旋身一周,身形如电闪掠,随即拧腰侧身,左腿如钢鞭横扫而出,劲风裹挟着锐响,直逼司马擎天面门。但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仅用一拳化解了攻势,轰然爆响间,气浪扩散,竟将地宫顶上的碎石掀得簌簌乱滚。
她身形暴退,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腾空而起,在空中拧腰沉肩,右腿携雷霆万钧之势下坠,朝着司马擎天头顶狠狠踹去,周遭空气似被这一脚碾碎,只闻得刺耳的破风声炸响。
司马擎天身形陡然一晃,退出攻击范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蕴含着恐怖力道的右腿狠狠砸在地宫顶部,坚硬的石板瞬间崩裂,碎石四溅。气劲余波直冲四周,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大片砖石震塌下陷,烟尘弥漫间,阎弗足尖点在随落的横梁断石上,借势腾身掠出地宫,双足未及沾地,货船上众人已各掣兵刃,纵身扑来。与此同时背后风声骤紧,一道寒意侵骨的剑气袭她后心。
护体罡气乍然迸发,堪堪阻拦一瞬。阎弗凭借精妙身法硬生生扭转身形,那擦着她肩头掠过的剑气直取为首之人。那人避无可避,剑气透胸而过,当场殒命。
阎弗被司马擎天率众人合力逼至地宫残存的墙头,身后是滔滔江水,她忽向后仰身,足蹬石壁借反振之力向后飞掠,广袖拂过江面,溅起一连串水珠。掠出一段距离,身形陡然旋转,足尖轻点水面,如履平地般疾驰,江水在她靴底翻涌,转瞬飘出数丈之远。
她回眸乜见司马擎天率一众爪牙衔尾疾追,唇角斜挑,牵出冷笑,腕间轻振,袖底白绫携着细如丝线的寒冰翠羽暴射,直取其咽喉。
司马擎天一剑挥出,白绫应声而断,寒冰翠羽亦然:“远近攻防、内力招式,你皆非我的对手。此刻收手,待为父百年之后一切尽归你所有。”
“你的时代行将落幕,而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阎弗头也不回朝着岸边疾驰而去。
“冥顽不灵!”司马擎天耐心耗尽,追击之势陡然快了一倍。
江面上,浪涛翻涌,剑影纵横,两道身影一追一逃,司马擎天身后的众人早已被甩得无影无踪。
他眼底寒芒暴起,江面上数丈水柱陡然拔地冲霄,寒雾翻卷间,瞬息凝作千百柄寒光四射的寒冰枪,枪身通透如琉璃,枪尖映着天光,他双掌猛地一翻,指天的枪尖齐齐调转方向,带着破空锐响朝着阎弗攒射而去,枪影遮天蔽日,连周遭空气都裹上了寒意。
阎弗被迫顿足,袖袍一挥,江水倒卷如白练横亘身前凝作丈许厚冰墙,密集撞击声炸响,寒冰枪狠狠扎在冰墙上,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咔嚓之声不绝于耳,眼看即将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