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水战(1 / 1)

疯涨的烈焰卷着浓烟在主殿肆虐,柏木堆烧得“噼啪”作响,火星迸溅,落在她衣袂上,转瞬灼出焦黑破洞,银白袍角撞进赤红火海,恰似寒雪投入熔浆,仿佛要被灼化。

司马樱垂睫敛眸,长睫如蝶翼半覆,眼底情绪深晦难辨。足下火海翻涌,灼热气浪裹着火星几欲扑上靴尖,周身肌肤发烫似有细针轻扎,胸口像压了块沉石每一次吸气都伴着隐隐的疼。她半掀起眼帘,眼尾斜斜挑着,探手入怀摸出帛书抖开,展臂悬于火海之上。宽袖垂落,帛书随之曳出大半,一角堪堪擦过火舌顶端,瞬息焦黑蜷曲,青烟袅袅而起。

“慢着!”司马擎天一声断喝,引起了连声呛咳,渊霞剑握得愈发紧,咳声未歇便厉声道:“毁了太衍摩罗经对你没有好处,你可要想清楚,切莫一时冲动,以免将来后悔。”

“本座行事何来后悔一说,给你三息时间开路。”阎弗五指微松复轻拢,抬眸掠过穹顶,目光旋即落向司马擎天,唇畔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只需再松半分,帛书刹那间化为飞灰。

前后石门早被火墙封死,唯余殿顶一线生路。她要赌——赌他对太衍摩罗经的渴切,远胜自己。

息决乃速成武学,却藏有致命隐患,修习者内力越深厚越容易被蚕食神志。欲除此弊,唯有两法:一则臻至大宗师极境,二则修习太衍摩罗经。以他的根骨资质想要达到大宗师极境难如登天,太衍摩罗经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否则要不了多久,他会彻底失去理智。

司马擎天身形暴起,长剑狠狠劈向上空的殿顶。“轰隆”巨响过后,殿顶被破开一个丈许宽的缺口,新鲜空气涌入,火势猛地窜高几分。

二人一前一后冲出地宫,湿润的空气猛然灌入肺腑,阎弗头脑一清,足尖尚未沾地,腰腹骤然发力,竟硬生生在丈高空域拧身错步,沉腕翻掌,两道白绫陡然自袖中窜出,带着破风的尖啸,一左一右并行着缠向司马擎天。

他不闪不避,反倒折身后仰,双足连踢,只听“啪啪”两声脆响,白绫受力回转,阎弗顺势收回,身形轻飘飘落在地宫边缘青石上。她落地时周身内力如潮水涌动,一道道水浪从湖面上盘旋着上升,在地宫周围结成丈高的水涡,涡心水流急转,竟凝出细碎冰棱。

她足蹬青石,飞身而起,长剑寒芒直取司马擎天心口。旋即腰腹拧转,气劲催发得周遭水浪翻涌,七道涡旋随着剑势怒卷而出,直扑司马擎天。

他以同样的招数还击,两股水浪相撞,重重水浪崩散作漫天雨雾。水流顺着地宫洞口汩汩而下,下方墓室火势渐弱,浓烟混着湿意自洞口翻涌而出,呛得人喉间发紧。

阎弗振袖之间,无形气墙已笼住周身,将砸落的水珠尽数隔开。刮过的江风送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分出一缕心神,余光扫向下方——地宫门外的湖面上随波起伏的尸体粗计有数十具,观其衣甲制式正是奉命留守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