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轻抬,指尖轻扯垂落颊畔的衣袖,正欲开口,忽闻门扉开阖,足音轻盈有序,碗盏底部轻磕案几,膳食的香气盈满一室。
下一瞬,属于司马樱的气息迫近,衣袖拂过肩颈手肘,带着寒意的手掌穿入颈下与膝弯,将他稳稳托起。他顺势贴向司马樱前襟,勾起她身前拂落的一缕发丝圈圈缠绕指尖,发如浸墨,指如白玉,对比清晰分明:“姐姐喂我好不好?”
他齿尖划过下唇,温热潮湿的气息喷洒耳畔,浑然忘却了被戏弄的气恼,姿态懒散亲密,全然交付般的信任依赖。
司马樱步履平稳,将他安置在雕花紫檀木案后入座,抽回发丝,旋即坐其身侧,一丝不苟地将衣袖挽至手腕上方,目光淡扫桌案,舀了半勺白玉盅里的燕窝鸡丝汤,汤色清澈,鸡丝与燕窝丝缕分明,她用汤匙轻轻搅动以散热气,匙底轻刮碗缘,递至夜醉唇边。
热汤散发着鸡肉与高汤久炖后的馥郁浓香,混杂着燕窝若有若无的幽然清香。
夜醉乖乖张开唇瓣,探出舌尖,轻触汤匙边缘,继而含住汤匙,喉结滚动,咽下去后舔走唇边沾染的汤汁,未语先笑:“如此未免太过生疏。”他仰起脸,话至此处顿住,笑意却更深:“换一种法子好不好?”
这话几乎算得上明示了。
司马樱动作倏然一滞,眼睫微扬的间隙,眸底幽波悄逝,她用一种不同于注视旁人,隐含独占意味与堪称温和的平静目光缓缓描绘夜醉笼在晨光里的侧颜轮廓,从被白绫掩盖的鼻梁下滑至方才暖汤润过的唇瓣,那里色泽愈深,红肿未消,反添几分晶莹水光,诱人采撷。
司马樱几不可查地弯唇,再度舀了半勺汤,并非喂给他,而是含入口中,倾身向前,一手捏着他下颌,一手按着他后颈,力道控制得巧妙,既不容挣脱,亦不会让他不舒服,之后俯首吻了下去。
二人唇瓣相贴,传递彼此的温度,汤汁一点点渡尽,司马樱衔吻未离,撬开欲迎还拒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仿若巡视属于自己的领地,吐息流转间气息交融缠绵,她覆盖夜醉后颈的手掌顺着脊椎游移至细窄柔韧的腰肢,指节收力,把人压向自己怀里。
夜醉双手环住她腰身,一开始被动承受,予取予求,后来试图反客为主,想要夺回领地的归属权。司马樱寸步不让,一指点他腰间,怀里人腰身一软,门户大开,任由外来者攻城掠地,步步紧逼,直至无路可退,缴械投降。
唇分之际,司马樱稍退寸许,眸光垂落。
夜醉瘫软在她怀中,遮眼白绫被泪水沁透,紧贴眼廓,两只耳坠落入颈窝,他双唇微张,气息细碎而急促,胸膛伴随呼吸剧烈起伏,宽袖下的指尖勾着她腰间衣带,似有若无地勾缠。他仰起脸,嗓音裹着未散的喘息,绵软甜腻中透着哑:“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