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樱掀帘去了外间,丢下一句:“无妨。”
衣着整洁的丫鬟端着洗漱用具候在外边长廊下,得到屋顶上的残阳示意,轻手轻脚地进入主屋伺候。
司马樱衣物换的勤,丫鬟取走昨日换下的衣裳,送来了一套银白立领斜襟长袍,初看与先前并无不同,若仔细端详便可察觉衣襟、腰间、袖口处的纹样改用蛮族图腾,彰显华贵庄重的同时兼具冷冽威厉。
将丫鬟遣走,司马樱折回内室,撞见独守空床的某人衣衫不整,霸占了整张床犹嫌不够,伸出长腿跨过被子横斜,脚踝磕着床沿,十足十纨绔姿态,料想过去放纵惯了。
司马樱躬身将人从被中捞出横抱,送去外间软榻,动作还算轻柔:“软榻不比床宽大,莫要乱动。”
夜醉翻身趴在榻上,无意中踢中了某种硬物。他摸索着挪至榻尾,碰到了一个匣子,匣子上了锁,表面光滑,屈指轻叩,闻声猜测是红木所制。昨日尚能视物,未曾见过这样的木匣。捧起来晃了晃,声似玉石相击,份量不轻。
“说了不要乱动。”司马樱不掺情绪的话自身后传来,仿若含着不悦。
夜醉没看到司马樱端着洗漱物什正盯着他的背影,不作表情时显得不可接近。
他将木匣放在一旁,缓慢转过身来,眨眼间雾笼双眸,几个呼吸打湿了眼睫。他静静地跪在榻上,一袭雪白中衣的盲眼美人哭的无声无息。若非深知他本性如何,见了这副可怜相免不得为其蒙蔽。
哭泣的美人被按着腰身趴司马樱腿上,由于看不见,他只能靠听觉和触觉,下一瞬,身后挨了一巴掌,她收着力道,既能让他疼,又不会真正受伤,与其说教训人,用调情二字形容更为恰当。
腹部压着司马樱的腿,夜醉头朝下枕着手臂,不舒服的感觉混着某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情愫化作泪水流淌:“我知错了,再不擅自动姐姐的东西。姐姐饶我一回好不好?”
司马樱控制着力道,肆意对待手下这具身躯:“错了。”
身后又挨了一下,夜醉脊背轻颤,急忙改了说辞:“不该忤逆姐姐。”
巴掌停了。
“姐姐不生我气了?“夜醉扶着软榻边缘借力撑身。
司马樱一手按住他后腰压着得人起不了身,眼尾罕见地染了两分戏弄,浅褐色瞳仁半遮:“喜欢?“
“姐姐挨得太近了。”夜醉长腿并拢,心上人性子恶劣,日日同床共枕,却不允许他碰,偶尔来了兴致逗弄一二,一旦涉及正事翻脸无情,叫人摸不透心思,望梅止不了渴,哪能怪他只思风月呢。
“启禀宗主,左丘闻前来拜见。”充当下人的天权宗弟子在外禀报。
“带他去前厅。”司马樱眼睑下方缓缓覆盖一层阴影:“起来。”
洗漱后,该是更衣。
她给夜醉换上了浅青色锦霞纹织锦袍,又挑了对垂悬式绿松石流苏耳坠。
夜醉坐在铜镜前方:“姐姐要去见左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