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头狼体型介于金钱豹和孟加拉虎之间,不过它们是群居动物,一般都是三到五只,最大的种群我们没看到超过十只的。”
“不过,它们的种群也不固定,可能因为食物或者配偶不断地分离组合。”
“它们无聊的晒太阳也不会像豺一样相互争斗,如果因为这样就以为它们性格温柔那就大错特错了。”
“它们穿林过涧迅疾如风,总能在猎物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发动攻击,它们咬合力强大,却总是选择最省力的方式攻击猎物。”
“狩猎方式与豺相似,但它们比豺更强大,更懂得迂回穿插、分割包围。”
“在九宫连环寨范围内除了过山黄和山彪子敢和它们掰掰手腕之外,其他的猛兽都会退避三舍。”猎户叔说到这里脸色出奇的凝重,眼神映着跳跃的火光却变得涣散,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雪窝子。
“大概十五年前,那年冬天山里格外冷,一些猛兽都被迫在靠近寨子活动,伺机袭击寨子里的鸡鸭鹅、猪牛羊。”
“我在林子里冒险狩猎就曾经遇到过六只驴头狼猎杀一头老虎,它们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两只在正面佯攻,四只在侧翼攻击老虎的下腹和菊花。”
“最终付出两只驴头狼被杀死,两只重伤的代价,它们成功了,成功猎杀了一头老虎。”
“后来春年花开的时候,我还和剩下的三只驴头狼在一处动物饮水的水潭边上相遇呢。”
刘博士听得认真,下意识地问道:“猎户叔,不是有四只驴头狼活下来吗?怎么会是三只?”
“呵呵,那么冷的冬天,受了伤的驴头狼,能熬过寒冷的冬天还要感谢它们的族群团结。”
“如果找不到充足的食物,受伤的驴头狼同样会被放弃,成为其他驴头狼的食物。”猎户叔倚着一株粗壮的云南松笑呵呵地说道。
“猎户,你确定驴头狼的体型在老虎与金钱豹之间吗?不是类似毛驴的体型?”马院士皱着眉头听完猎户叔描述完,沉声问道。
“马院士,等回到寨子你去我家就知道了。”猎户叔见马院士质疑他,有些不乐意地说道。
“你有驴头狼的标本?”马院士激动地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健康的红晕。
“有一张不是很完整的皮子,也是我在那个冬天捡来的。”猎户叔得意地说道。
驴头狼的皮毛虽然不完整,却是九宫连环寨的独一份。
倒不是驴头狼厉害,寨子的猎人都不是独来独往,不仅有猎枪同样有重型弓弩,驴头狼与寨子的猎人狭路相逢只有仓惶而逃的结果。
之所以寨子里没有驴头狼的皮毛,还是因为这玩意数量太少,生怕一不小心就猎杀绝种喽。
只要它们不去九宫连环寨附近闲逛,还可能吃到从寨子放出来的半野鸡。
为啥是半野鸡呢?
因为这些鸡都是寨子里养的一种高脚乌骨鸡,善于奔跑、飞行,野性强。
每年九宫连环寨都会有意识地将一批高脚乌骨鸡赶进山林深处,成为食肉动物的美食。
当然,这样做有着很大的弊端,一些食肉动物嘴下的漏网之鱼与山上的山鸡交配,随着时间的推移都成了一个稳定的新种群。
导致其他鸡类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寨子只好派人进行一次次捕杀,才将它们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白洋找到的野鸡蛋就是这些杂交野鸡的鸡蛋。
听着猎户叔得意洋洋地吹嘘,马院士呼吸开始急促,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眼珠子都红了。
“猎户,…”
“马院士,回去您可以研究,但不能拿走呀,小蔡和我说那张皮子可以让我在猎人之家里脱颖而出。”猎户叔被马院士的表情吓得酒水都撒了,不过还是谨守原则。
“不用拿走,不用拿走,只需要取一些皮屑、几根毛发就好。”马院士激动地直摆手。
现在动物研究早就跨越了捕捉活体制作标本的阶段了。
粪便、毛发和红外线照相机才是重点。
粪便可以分析野生动物的主要食谱;毛发可以提取DNA分析物种科属;红外线照相机可以捕捉它们的生活轨迹、生活习性。
猎户叔闻言,紧张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拿着酒碗硬生生地和马院士碰了一碗才罢休。
“小洋,什么是猎人之家?”段院士微微有些醉意,眯着眼睛吃着鲜嫩的兔肉,慵懒地问道。
“喔,猎人之家是我们设计的特色民宿,就是猎户叔这样的老猎人经营,可以带着游客在九宫连环寨山林外围野营,珍稀动物皮毛可以讲述珍稀动物知识,更好的保护它们。”白洋看了一眼身边的药师叔,有些不甘地说道:“本来药师叔家里我们也想改造成中医之家,可惜他不乐意。”
“我那里是看病的,哪里能驻游客嘛。”药师哭笑不得地说道。
药师叔看病从来都是遵循老辈子的规矩,医不叩门,从不宣传自己,有病人上门他就认认真真看,没有人他也乐得清净。
其实,药师叔如果把诊所开到春城去,不说能赚一个小目标,几十年下来绝对有几千万。
白洋老爸白圭敏劝说了不知道多少次,药师叔就是不为所动。
“小洋,你们搞旅游没错,但不要过度商业化,保持住你们寨子的淳朴才能长久,因为过度商业化国内活生生的例子可不胜枚举。”段院士眼光迷离地说道。
“段院士,您放心,我们已经将这方面写进寨规了,如果谁因为蝇头小利败坏九宫连环寨,寨子分红就没有他的了,同时公司摘牌,踢出公司管理系统。”白洋赶紧说道。
“那个,白小哥,我导师他有点儿醉了。”刘博士凑到白洋身边,轻声说道。
嗯?白洋这才意识到段院士真得醉了。
“段院士平时不能喝酒吗?这酒就12度,和黄酒差不多。”白洋挠了挠头,九宫连环寨都是海量,他真没注意段院士居然不胜酒力。
刘博士沉默了。
“还是能喝两杯红酒的。”
好吧,听着刘博士最后从牙缝里飘出来的声音,白洋也意识到自己失误了。
“那咱们吃饭,吃完了让段院士进帐篷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