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乐媱定定站在池边,苏挽倾缓缓撑着池水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全程没出声,安静得只剩脚步搅动水流的轻响。
他身上就裹着那一件薄纱外袍,被温泉泡透之后贴得死死的,近乎完全透亮,浑身匀称流畅的身段毫无遮挡,看得一清二楚。
温热水珠顺着发梢、肩线不断往下滚落,砸进水里漾开细碎圈圈。
小挽倾随着他的走动,在水波中若隐若现,乘风破浪。
乐媱整个人看呆了,鼻腔里一阵阵发烫,一股热意直往上冲,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流鼻血。
她慌忙抬手死死捂住鼻子,生怕当众出糗,眼神还忍不住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苏挽倾瞥见她这副窘迫模样,唇角轻轻往上牵了一点,溢出一声浅淡的轻笑。
“还满意吗?”
乐媱:鼻血要出来了。
但这是乐媱头一回见到他这般模样,平日里永远冷着脸、疏离又克制的人,眼下眉眼柔开,那一点笑意清淡却戳人,她当场愣在原地,脑子都空了半截。
没等她回过神,苏挽倾伸手牢牢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直接把人打横抱进温热池水里。
“苏挽倾!”乐媱猝不及防被温水裹住,下意识低呼出声。
“我在。”他嗓音压得偏低,带着水汽浸润过后的哑软,抱着她稳步往池子中央走,脚下荡开层层水波。
池水正中央架着一方悬浮在水面上的白玉高台,水波没过玉台。
他小心翼翼俯身,将乐媱稳稳放上去。
刚落坐,冰凉湿润的池水立刻漫上来,把她裙摆膝盖往下的部分全都浸得湿透,布料沉甸甸贴在腿上。
乐媱心里一急,刚张嘴想出声提醒他自己裙摆湿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苏挽倾蹙眉,双手一个用力,那件裙子,轻轻松松被一撕为二。
“苏挽倾?”乐媱盯着膝盖以下泡得透湿的裙摆,整个人当场愣住。
这条裙子她才刚上身穿了一回,这下算是彻底糟蹋了。
苏挽倾眉峰轻轻一蹙,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我不喜欢。而且质量不好。”
乐媱:……
苏挽倾心里清楚得很,这件裙子来路,分明是路西欧送她的。
乐媱瞬间卡壳,一句话都接不上,清清楚楚嗅到他语气里裹着的一股子酸意。
吃醋了啊……
但是挺可爱的。
他垂着眼,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眉眼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清冷寡淡的样子,可周身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她胸口闷胀,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媱媱,你没忘刚才偏袒路西欧了吧?”
乐媱喉咙一紧,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料到,看着性子冷淡内敛的人,居然会记仇。
苏挽倾微微弯腰俯身,整个人又朝着她凑近一大截,扑面而来的侵略感骤然加重。
“还是说,媱媱压根就不喜欢我?”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淡淡的,却裹着藏不住的委屈,一句句追问砸过来,“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还要收下我?”
“收下我,却还要这样故意欺负我?”
“难不成是我之前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烦心,你特意当着我的面亲近路西欧,就是为了故意气我?”
一连串诘问层层递进,此处过不了审核的动作。
没等她理清思绪开口解释,苏挽倾再次往前压身。
过不了审的动作,两人鼻尖几乎相贴,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在一起。
“所以,媱媱心里从头到尾,只喜欢路西欧一个人,是吗?”
接二连三的问话,他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神情,淡漠如初,可每问出一句,身体就逼近一分,强势的气场一层叠着一层,把她裹得密不透风。
等最后一句落地,乐媱已经被他缓缓放倒,完完整整平躺在冰凉的白玉台面上。
苏挽倾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把她圈在自己的包围圈里,左右封死,她连挪动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带着清冽白梅香气的温热池水慢慢漫上来,浸过她的后背,打湿发尾,丝丝暖意裹着水汽,将她整个人牢牢困在这片方寸之间。
她的裙子还在,但等于没在。
他的外袍穿着,但等于没穿。
温水缓缓漫过白玉台的边缘,一层层漫上来,彻底浸透了乐媱的裙摆,丝丝缕缕的湿意缠上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肩颈,湿漉漉的。
水汽氤氲,氛围暧昧得发烫。
“媱媱,回答我。”
苏挽倾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从未有过的执拗,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乐媱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心里疯狂刷屏:
妈呀……这真的是苏挽倾?
那个清冷禁欲、安静内敛、永远温柔克制、连吃醋都只会自己憋着的神辅大人?
今天侵略性直接拉满,强势得让人头皮发麻。
见她迟迟不说话,苏挽倾又俯身压低身形。
两人鼻尖几乎完完全全贴在一起,呼吸彻底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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