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倾和路西欧原本也守在边上,俩人闹了不愉快,气场跟斗架的公鸡似的,浑身都透着别扭。
彼此刻意拉开老远的距离,中间空隙大得离谱,压根不愿靠近对方,全程零交流。
鹿青和顾延看着这僵持的场面,不由得面露无奈,直接开口让他俩先离开这边。
两人都是徒弟,不敢违背师父的吩咐。苏挽倾心里清楚这会儿留下来也不合适,便对着乐媱、云静茱还有鹿青依次行礼,随后不再停留,转身走开。
路西欧却舍不得离开,总想赖在原地不走。顾延冷冷瞥了他一眼,他只好作罢,对着乐媱开口:“我待会儿再来接你。”
“嗯,好。”
乐媱低头专心作画,笔下机甲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落笔线条干脆凌厉,透着满满的力量感。
云静茱则在旁奋笔疾书,纸面很快被密密麻麻的数据、公式与推演算式填满。
乐媱早年曾专门潜心练习过素描,绘画功底极为扎实,此刻只握着一支普通碳笔,便从容落笔。
星际并非没有画家,只是这个职业早已被顶层权贵阶层垄断。
画纸、颜料的造价高到令人咋舌,普通民众根本无力承担,顶尖圈层的人也热衷于在各大拍卖行竞拍画作,以此彰显自身尊贵身份,一幅上乘画作往往价值连城。
更何况在星瑰女子学园,绘画本就是贵族雌性的必修课程,各类精致画具、颜料、画板一应俱全。
可乐媱偏偏只凭着一支再简单不过的笔,便落笔行云流水,寥寥数笔就勾勒出流畅利落的线条,机甲的整体轮廓、精密机身结构、灵活的关节衔接,一点点在纸上清晰浮现,鲜活又极具冲击力。
一旁候着的顾延几人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叹,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极简却又张力十足的作画方式,每一笔都精准得恰到好处,尽显功底。
另一边,云静茱埋着头,一点点在脑海里回忆、梳理、拼凑机甲的精密配置、动力核心参数与性能配比,时不时提笔快速记录,反复核对乐媱给出的各项参数的实现可能性。
只是推演到中途,总有几处关键参数存在空缺,翻遍思绪也无法补全,让她不由得微微蹙眉。
纸上那些怪异的文字、字母与数字,落在顾延、鹿青等人眼里,全然陌生晦涩,一个符号都辨认不出。
众人心中都清楚,云静茱一直自称是星际文盲,当初还是卡伦一点点教她认读星际通用文字,可眼下她握着笔刷刷书写,速度快得惊人,神态从容又熟练,分明是受过系统教育的。
只是所学并非星际文明的知识体系。
沉默许久的鹿青终究按捺不住满心疑惑,率先开口问道:“茱茱,这些是什么文字?我在星际从未见过。”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云静茱写下不属于星际通用语的字迹,心中好奇更甚。
云静茱头也没抬,手中的笔依旧不停,语气平淡地回应:“是我们家乡的文字,这些是汉字,旁边的是英文字母,还有阿拉伯数字。”
“居然分作这么多种类?”桀诺闻言,忍不住诧异插话,星际向来只用统一的通用语,从未有过如此繁杂的文字体系。
“星际只用统一通用语,我们家乡的文字体系远比这繁杂得多。”
云静茱随口应着,顺手又在空白处写下法文、日文,还有一行弯弯绕绕、晦涩难辨的拉丁文。
乐媱无意间瞥到一眼,眼中闪过几分惊讶,打趣道:“可以啊你,居然还懂这鬼画符一样的拉丁文?”
“早先原本打算学医,特意特意花时间了解学习过一些。”云静茱淡淡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后来还是放弃了,学医耗时太久,动辄三十岁都没法正式从业,实在耗不起,只能转去了物化专业。”
乐媱当即朝她竖起大拇指,一本正经地感慨:“老话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果然诚不欺我。”
云静茱被她逗得哭笑不得,转头回道:“物化专业也半点不轻松,照样熬得人头大。你们文科生总该清闲些吧?”
乐媱闻言,立马撇撇嘴连连摇头:“我原先也这么以为,结果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们理科生熬公式、做推演,我们文科生全靠脑容量死记硬背,半点都不比你们省事。”
说着,她忽然来了兴致,眉眼一扬问道:“听过文科生专属的枪毙之歌没?”
云静茱侧过头,一脸茫然疑惑:“啊?什么歌?”
下一秒,乐媱直接清唱起来,调子随性又带着几分吐槽的戏谑:“
枪毙,枪毙,统统枪毙。
背诵枪毙,默写枪毙,出题人枪毙,文科生有自己的想法。
政史枪毙,地理枪毙,主观大题全部枪毙。
文言文枪毙,论述跑偏也要枪毙。背书的枪毙,忘词的枪毙,划重点的统统枪毙。
选择枪毙,译文枪毙,阅卷老师也要枪毙,课代表也要枪毙。”
周遭的顾延、鹿青一行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歌词里的梗,满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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