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媱搞机甲研发,纯粹是上头的一腔热血,凭着一股劲头兴冲冲往前冲。
而云静茱就是闲了太久,好不容易遇上正经事。这种需要推演计算、构思结构的硬核活,对理科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瞬间来了十足的兴致。
顾延、鹿青、桀诺几人安静守在一旁,全都屏住气息不敢乱动,生怕动静惊扰到亭里聊得热闹的两人。
二人交谈间,时不时冒出几句旁人听不懂的话语,听得旁边众人满脸疑惑。
聊到要绘制演算机甲结构时,两人顿时犯了难。
星际里人人都配有光脑,可云静茱手上根本没有。
星际时代人人人手一台标配光脑,唯独云静茱一无所有。
她以前也有过,后面就没了。
再后来成了兽神,更是压根不需要这些星际器械。
如今变回人形,顾延也故意不给她配,所以她就没这东西。
乐媱这边也有难处,她认得的文字有限,看着光脑界面密密麻麻的星际文字,就跟孩童认读报纸一般吃力,操作起来格外不顺手,根本没法正常使用。
一个是半文盲看不懂星际文字,一个是压根没有光脑可用。
俩人谁都指望不上智能设备,想画图、算数据,就只能靠最原始的纸笔手写。
“我要纸和笔。”云静茱开口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问懵了。
现在全星际都是光脑终端、虚拟光屏满天飞,纸笔这种老早就被淘汰的东西,谁会随身带着?
一时间全场没人接话,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微妙。
顾延语气干脆:“我让人出去去找。”
鹿青微微摇头,神色冷静又现实:“现在很难找,试试吧。”
顿了顿,他直接安排下去:“我让底下的人四处搜查,库房、偏殿、闲置书房全部翻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留存的纸笔。”
这时苏挽倾缓缓开口:“我有。”
鹿青转头看向他,出声确认:“是她们能用的书写纸笔吗?”
“应该是,我去取来。”
苏挽倾快步返回住处,没多久便折返回来,手中捧着一叠厚实信纸,还有几支炭墨书写笔。
当场试用过后,纸张大小、书写手感都恰到好处,完全能满足两人绘图演算的需求。
路西欧望着这套纸笔,满心疑惑:“你怎么还留存着这类东西?”
苏挽倾面色冷淡,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的东西,和你无关。”
心底藏着隐秘心思,自然不会如实道出。
鹿青随手翻动纸页,翻到最底部一张时,动作骤然停下。
洁白的纸面画着一个简易小人,里面赫然写着路西欧的名字,一目了然。
他满脸疑惑,拿着纸问:“画这个是做什么?”
这句话跟平地惊雷一样,直接炸懵苏挽倾。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刚才着急跑回去拿纸笔,脑子全程都在忙别的事,彻底忘了这茬。
这张小人画是他今天一早随手画的,因为急着见乐媱,就随手藏在最底下压着。
结果刚才一着急,顺手整叠纸全抱过来,连这张最要命、最见不得人的底牌,也一并带出来了。
云静茱凑头扫了一眼,瞬间看懂,当场爆笑出声。
鹿青看不懂其中门道,但云静茱懂,乐媱也秒懂。
乐媱憋着笑,心里默默捂脸:完了,这波纯属她带歪的,是她的锅。
“苏挽倾,你可真是学坏了啊。”云静茱笑得停不下来,打趣道,“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话真没说错。”
谁带坏的,在场人心知肚明。
一旁的桀诺摸不着头绪,挑眉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路西欧迈步上前,拿起那张画有小人、写着自己名字的纸张。
一向沉稳内敛的苏挽倾脸颊骤然泛红,紧紧抿住双唇一言不发,身形都显得有些僵硬局促。
“为什么写下我的名字,还画上人像?”路西欧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追问。
苏挽倾始终沉默不语。
这般幼稚又难堪的举动,他实在难以开口解释,一旦坦白,免不了要和路西欧起争执,甚至打起来。
乐媱一眼看穿苏挽倾满脸窘迫、快要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模样,更清楚这事绝对不能戳破,连忙光速开口解围:“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喜欢你,你别多想。”
路西欧:……
他怎么可能不多想?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诡异起来。
苏挽倾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无言以对。
他死死闭嘴,一句话都不辩解。
毕竟相比于当众暴露自己偷偷画小人咒人的幼稚黑历史,被误会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硬着头皮默认这个离谱的误会。
可他这副默认、沉默、耳根通红的憋屈样子,直接让路西欧心里警铃大作。
路西欧盯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眼底神色一点点变微妙,语气冷下来,带着浓浓的疏离和避嫌:“离我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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