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蛊璃与凤九鸾对峙之时,幽深晦暗、阴气滔天的长公主府地宫内。
石殿阴冷潮湿,四壁镶嵌的夜明珠黯淡无光,映得满室刑具泛着森寒冷光。
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低哑压抑的闷哼声,断断续续回荡在空旷地宫之中。
北颐一身华丽锦袍沾染尘污,立在刑架中央,面色阴鸷扭曲。
此刻她眼底布满戾气,手中握着淬过蛊毒的玄铁长鞭,目光冰冷扫过被铁链牢牢锁在石壁之上的几人。
时宴、箫皓轩、碧卿尘、乔洛、君鹤名、花无影六人,皆被玄铁锁链穿透肩骨,四肢悬空禁锢,动弹不得。
锁链之上缠着特制银丝,死死扎在他们周身,稍微一动,血肉便被剥开来。
而就在方才殿外蛊虫嘶吼的动静传来,北颐就寻来了机会来到了地宫。
她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手中长鞭骤然扬起,带着细碎的毒芒狠狠的抽落在身前几人身上。
这三年多来,她半分都未曾忘过。
未曾忘那半年日夜不休的刺杀追杀,刀光随影,杀机相伴,让她连一夜安稳好眠都成了痴心奢望。
更未曾忘过,她曾是北雪国最尊贵、最耀眼的长公主,一朝变故,千里流离,沦落他国,硬生生沦为一介见不得光的庶民。
这些年来,她如同阴沟蝼蚁,藏于暗处,苟延残喘,日日周旋在无尽阴谋诡计之中,活得卑微不堪、不人不鬼。
旧恨翻涌,蚀骨焚心。
一念及此,她手中长鞭裹挟戾气再度横扫而出,重重砸在几人脊背。
“啪——”
皮肉撕裂的轻响骤然响起,细密的血痕瞬间浮现,蛊毒顺着伤口飞速渗入经脉,带来钻心蚀骨的剧痛。
几人皆是傲骨之人,纵然身受酷刑、内力尽封,也无一人低头求饶。
只是死死咬着牙,眼底凝着坚韧之色,心中唯有一念——活下去。
地宫刑狱之地戾气滔天,恨意交织。
而地宫另一侧,幽深晦暗的隐秘密道之中,却是全然截然不同的景象。
南汐褪去了方才狼狈之态,一身华服整洁如初,面色冷艳阴沉。周身再无半分慌乱,只剩运筹帷幄的阴沉冷厉。
数百名黑衣死士紧随其后,列队整齐,气息沉稳。
她方才假意败退,本就是精心算计的一步棋。
她早算到蛊璃心性,会出手拦下凤九鸾一众。自己则带着残余势力,从地宫密道悄然撤离。
“蛊璃会拖住他们,这点时间足够我们出城了。”
南汐抬手拂了拂发髻,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京外十万羽林军早已整装待命,只待我抵达接手兵权,便可即刻围城夺权,锁死京都。
凤九鸾,你以为破了我的尸鳖蛊阵、便是赢了?”
天真至极。你我之间真正的生死对决、皇权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身旁属下垂首沉声应道:“主子神机妙算,只需脱离此处,大局便定。”
南汐眸光冷冽,断然下令:“带上他们六人,即刻随我出城。”
心腹微微迟疑,低声提醒:“主子,北颐方才把人带去了刑狱室了……”
南汐眸光骤然一沉,掠过密道尽头透出的微弱光亮,低咒一声:“该死。”
她脚步未顿,衣袂翻飞,带着一众死士,飞速朝着北颐所在的刑狱室疾步而去。
厚重的石门被死士缓缓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蛊毒浊气扑面而来,阴冷窒息。
刑狱室内烛火摇曳,光影惨淡。
被南汐长鞭酷刑折磨的六人瘫倒在地,衣衫尽数被血浸透,脊背皮肉外翻,乌黑的蛊毒血丝缠绕经脉。
人人气息奄奄、遍体鳞伤,却依旧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南汐抬步踏入刑狱室,一眼望见眼前凄惨景象,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她本就因凤九鸾逼得退无可退,而憋着戾气,此刻看着奄奄一息的众人,只觉北颐不知死活、敢屡次忤逆她的心意。
“谁准你擅自对他们动手的?”
南汐声音冷得刺骨,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阴沉的眉眼覆满暴戾。
北颐抬眸,望着她满身阴戾、不择手段的模样,语气沉而无力:
“我们和宫寒兮只有你死我话,不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南汐步步上前,华服裙摆扫过满地血污,眼神疯狂又刻薄。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际,她猛地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开在死寂刑狱室。
力道极重,带着她满腔气急败坏,狠狠掴在北颐侧脸。
北颐身形猛地一偏,半边脸颊瞬间浮现清晰刺眼的五指红痕,唇角被震出一丝血线。
她从未被人如此当众折辱,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沉沉寒色,周身暖意尽数褪去。
“北颐,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一手收留、一手提拔之人,也配置喙我的布局?
我如何处置他们,何时轮得到你插手了?”
她不再理会北颐,冷眼扫过地上气息微弱的六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