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假世子衣衫不整,眼前还蒙着黑布。
而女子们身上皆只穿着一个肚兜。
听到动静瞬间尖叫成一团,放下床帘躲在了床上。
宋听月正看着,眼前突然被一道劲瘦笔挺的腰背挡了个结结实实。
她收回视线,嫌弃地看了眼陆惊从,往左边走了两步。
结果再次被挡住。
宋听月狠狠皱起眉,正要开口,陆云舟连忙小声道:
“世子妃,这场景太过香艳,你还是回避的好。”
宋听月也不是非要看,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冒充陆惊从。
结果还被防成这样。
她气得背过身去。
这边,假世子陆鸣听到动静便抬手一把摘掉了眼前的黑布。
“外面是何人,胆敢闯我的世子府,都不要命了吗?”
他倒也是个要脸的,窸窸窣窣穿上衣服才快步走出来。
看到外面的四人,陆鸣面上愣了愣,目光长长一扫,最后落在了许翊脸上。
又是一怔。
许翊唇角勾了下,提步走上来:“陆‘世子’,还记得我吗?”
在陆鸣骗过的人中,许翊是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又因为赌坊的文爷爱好特殊。
他才特意将许翊骗去了赌坊。
可是,在陆鸣的印象中,许翊是属于那种年岁小,遇事就哭哭啼啼的类型。
怎会……
陆鸣不可置信的提起一盏灯过来,抬起在许翊面前照了照。
确认是许翊后,他眉头皱了又皱:“许翊?你不是早就许身给了文爷吗?”
“你今日来此,可是文爷授意?我这段时间可没少给他送人,你们不能这样过河拆桥!”
他三言两语,就将自己与文爷勾结坑害良民的事招了。
许翊一笑:“文爷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如何授意的了我?我这次来找你,是来找你讨回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许翊却没回答,而是轻笑了一声,忽地提步上前。
陆鸣满脸惊惧地往后退去。
直到双脚绊到烛台,跌坐在地上。
眼看许翊已从袖中掏出了一柄匕首,他恐惧到了极点,张口便要大喊。
陆云舟提前出声:“喊了,这舌头可就保不住了。”
陆鸣又连忙死死捂住嘴巴。
许翊此刻已被恨意氤红了眼睛,但理智尚在,他还记得宋听月交代他问的事。
他微微弯下腰去,直直将匕首插进了陆鸣的肩膀里。
“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冒充陆世子?敢说假话,我要了你的命。”
陆鸣痛到双眼冒泪花,却只死死咬着唇瓣不敢出声。
等缓过来,他才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没有骗人,我父亲真是永宁侯,我娘是他的外室。”
“他本来说这次查完案子回京,就抬我娘进侯府做正妻,还要废掉陆惊从立我为世子。”
“谁知他在外头查案出了事,此事就没有兑现。”
“但是宫里来了旨意,说等给我父亲守丧三年后,陛下就会立我为永宁侯。”
“那这样说来,我才是世子,我并不算骗人。”
陆鸣絮絮叨叨还说了许多。
说他这名字,也是永宁侯取的,取于一鸣惊人。
说他母亲与永宁侯的相遇,就像话本里写的——
孤女当街被欺凌,侯爷路过仗义相救,孤女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侯爷婉拒三次,终是动了情,互许终身。
宋听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拒她所知,陆惊从的母亲还尚在人间,只是身体不好一直在老家济州养病。
因身体经不起长途颠簸,这次陆惊从成亲她才没来。
可至今,她与永宁侯都并未和离。
永宁侯爷并未休妻,何来抬他母亲为正妻一说?
而且,陆惊从似乎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怎地侯府还不知道,宫里就先知道了?
宋听月偷偷转头望去,在看到陆鸣的脸后直接兜起了眉。
长成这样,说他是陆惊从的远房亲戚都没人信。
这脸和陆惊从没有半点一样。
再往后,陆云舟没让她看,把她请到了门外。
理由是太过血腥,怕她夜里做噩梦。
许是怕她偷看,陆云舟也没回去,而是寸步不离看着她。
宋听月无语至极。
只是,她也是真心佩服陆鸣,为了保住他这舌头,竟真的半点声音都没有漏出来。
*
等到月明星稀,宋听月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的时候。
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看到宋听月,陆惊从下意识把沾了血的双手背到身后。
怕被宅中的护院察觉到,他们没敢耽搁,直接跃过院墙远离了此地。
冬夜的河边寒凉刺骨。
许翊却止了步,转头对宋听月说:“宋娘子,我有一句要紧的话想单独跟你说。”
宋听月点了下头刚要答应,声音一顿转头望去。
便看到陆惊从和陆云舟都一瞬不瞬望着她。
她抿唇,和他们打商量:“就说一句话,不要紧的吧?”
经过一日的相处,许翊也大概感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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