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引蛇出洞(1 / 1)

翌日,宋听月醒来时觉得口干舌燥,下床去桌边倒茶喝。

结果热茶刚碰到嘴唇,她就疼得“嘶”了一声。

正好冯琪端着早饭回来听到了,连忙问:“怎么了?”

宋听月抬手摸了摸嘴唇,发觉微微有些肿。

她皱眉道:“好像上火了。”

冯琪心下一抖,差点左脚绊到右脚,怕被宋听月看出端倪,她赶忙低头将食盒放到桌上。

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

她动作不停地摆着食碟,等堪堪稳住心神后才语气自然道:

“我最近也是,刚好泡了菊花茶,你也喝点儿。”

她说话时全程不敢抬头,说完提起茶壶给宋听月倒了杯。

宋听月若有所思看了眼冯琪,端起茶杯小口小口饮茶。

等一杯茶喝完,她才状似无意问了句:

“你昨夜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冯琪夹菜的手一抖,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窗外风声骤起,衬的屋内死寂一片。

许久之后,冯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看到什么?”

这个反应几乎已经说明了全部。

宋听月眨了下眼,弯唇笑道:

“我偶有夜游症,还以为是昨夜吓到你了。”

冯琪瞬间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

“没有没有,昨夜都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听月又是一声轻笑,笑意不达眼底。

却也没有再问。

*

经过昨日一整日,药材库的药已补齐了大半。

尚药局今日便恢复了正常运作。

陆惊从来的时候,司医们都跟着御医出去看诊了。

堂内只留有四个医佐。

陆惊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药房里指导药童抓药、煎药的宋听月。

他正要走过去,突然听见一个背对着他正在筛药的男医佐没好气道。

“我早就知道她进尚药局心思不纯,却没想到竟心比天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女郎。”

这医佐说话时目光正看着宋听月的方向。

他话里的“她”指代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陆云舟眉心一皱刚要上前去呵斥,却被陆惊从竖掌制止。

坐在渝舟身旁誊写药方的医佐顺着他视线看了眼,接话道:“昨日我倒是听药童们说了,说她一来就盯着宣政殿的药……”

他声音一顿,用手肘轻碰了下渝舟。

“说真的,在宫里当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以后也别老针对人家。”

渝舟愤愤收回视线:“后宫美人如云,她长得也就一般,陛下也不一定能瞧得上她。”

“……你管这叫一般?”

被渝舟瞪了一眼,那医佐也不想跟他争吵,苦口婆心道。

“行,就算陛下瞧不上她,那这宫里还有太子、皇子、世子、公子。”

“以她的容貌,便是只做个贵妾给你吹个枕边风,也够你受的了。”

冯琪进门时正好听到这句,一抬眼又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陆惊从,心下又是一抖。

眼见渝舟不屑地冷哼一声,她连忙开口喊了声:

“陆世子。”

渝舟声音顿住,回头看到陆惊从,也连忙起身过来行礼。

“中郎将忽临尚药局,不知有何吩咐?”

陆惊从寒眸凝了下,一声没吭,提步走到桌边坐下。

渝舟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也没敢再开口。

倒是冯琪,连忙提步过来给他斟了一杯茶。

可等茶盏凉透,陆惊从都未吐一字。

宋听月忙完过来,看到陆惊从眉心一跳,想转身走已经来不及。

因为陆惊从的视线长长一扫,刚好落在她身上。

宋听月别开视线,走到冯琪身边站定。

刚站定,便听到陆惊从道:“我这左臂之前中过剑伤,今日忽又疼的厉害,就——”

他目光环视一圈,最后定在宋听月脸上,抬抬下巴。

“你来给我看看。”

宋听月几乎在瞬间便想起了陆惊从的剑伤。

是那日在京郊山上救她时伤的。

但当时裴霁身中数剑性命垂危,她想着有金疮药,后来又看他行动自如,想着没事便没再过问。

怎么会突然旧伤复发?

宋听月心头一紧,提步就要上前。

渝舟想到方才那医佐的话,忽地横身挡住陆惊从的视线:

“中郎将有所不知,此女并非是尚药局选聘进来的,且刚来不久,经验还不是很丰富,不如由我来给您看吧?”

陆惊从还没出声,冯琪忽地走上前道:

“渝舟,我突然想起来林司医方才差我来叫你过去。”

“你快跟我走。”

渝舟转头看她:“那也等我给中郎将看过伤……”

好歹是她爹的亲传弟子,冯琪怕他再说出什么惹怒陆惊从,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我能等林司医可等不了,若去晚了有你好果子吃。”

“可是,听月医术不……”

“你闭嘴!”

远远地,还能听到冯琪暴躁呵斥渝舟的声音。

宋听月望着门外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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