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家人庆贺(1 / 1)

上官仪轻轻放下阿念,“闹够没有?”

阿念羞红了脸,云旗刮一下她的鼻子,“看你这样儿,快去池边洗洗。”

阿念红着脸朝池边跑去。

“念姨,你的披巾!”庭芝跑过来,拿起挂在树丫上的披肩喊。

“给你念姨拿过去吧!”上官仪叮嘱儿子。

“我给念姨拿去。”庭璋抢过披肩。

步明拿着几个杏子,阿阮吃完一个,他又递过去一个,还叮嘱:“慢点吃!”

步沧浪和上官仪欣慰的看着笑闹的一大家子。

“阿旗,中午准备一点琼花酒,我和步叔要喝个痛快。”上官仪含笑望着云旗。

“早就准备好了。虎伢子正在厨房忙乎着呢,酒菜都包你们满意。”云旗得意的回答。

“奴婢去厨房帮帮虎伢子!”阿念走过来,脸上还有微微的红晕,说完就转身跑了。

上官仪目送阿念的背影,摇头笑道:“阿念三十过了吧,还活蹦乱跳的爬树,像个没长大的小娘子。”

“刚才阿娘也想爬树,念姨先爬上去了。”阿阮嚷嚷着。

“我们也想爬上去摘杏子,念姨抢了先。”庭芝也笑道。

一边的云旗拿起几粒杏子放在步沧浪的手中,“步叔,尝尝味道怎么样?”又给上官仪手上放了几颗。

“阿念摘的还真不少,这丫头!”上官仪边吃边道。

云旗望向远处,阿念的身影看不见了。她又望望上官仪,神色若有所思——

阳光在案桌上洒下斑斑驳驳的光影,兰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和着灶房传来的阵阵饭菜香,勾得众人食欲大振。

午宴开始,上官仪坚持步叔在主位落座,自己和云旗在他左右侧,其余人等依次入席。

阿念先端上来的是冷盘。四只青花瓷碟,摆成一个方形,碟中的冷菜色香味俱全。

桌上的菜琳琅满目,中间的主菜有金齑玉脍,虎伢子将鲜活的鱼肉切得薄如蝉翼,搭配用的香料是调制的金色蘸料。

接着是炙羊肉, 羊肉切得薄薄的, 在炭火上烤得焦香四溢。

还有飞鸾脍,葫芦鸡,五福饼,桂花糕……

上官仪举起酒杯:“今日欢聚一堂,祝步叔身体健康!”

大家齐齐举杯。

步沧浪也举杯:“今日大家在一起,是为了庆贺陛下将韶游的诗歌风格命名为‘上官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一起举杯祝贺!”

大家再次举杯!

‘我也要喝酒!’阿阮去抢步明的酒杯,步明急忙将块桂花糕塞进她的嘴里:‘小女孩不能喝酒,长大了阿兄陪你喝个够。’”

阿阮嘴里塞满桂花糕,她含含糊糊嘟囔:“说话算话,等我长大了,你要陪我喝个够。”

“哈哈哈……”

这顿午宴热热闹闹的持续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上官仪陪着步沧浪在花园散步。

“韶游,当年去上官府家灭门的另一个恶人没有死,有线索了。”步沧浪低声道。

“真的吗步叔?”上官仪停住脚步,一把抓住步沧浪的独臂。

“是的。”步沧浪肯定地点点头,“查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他死在乱世,谁知他竟然还活着!终于有线索了。”

“步叔,你快告诉我!”上官仪迫不及待道。

“今天来,除了祝贺外,就是告诉你这件事……”

晚膳后,送走了步沧浪和步明,孩子们都玩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沉沉。上官仪坐在书房翻着一本陈旧的书,书的封面上隐约可见四个字:《上官九式》。

云旗走了进来,“子时了,还不休息?”

上官仪站起来,“是该睡了,明天还要起早。”

云旗却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你不睡吗?”上官仪温言问道。

“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云旗望着他。

看到云旗的一脸郑重的神色,上官仪有些诧异,“什么事?这么严肃!”

云旗道:“阿念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今天上午也说过,她也老大不小了。”

上官仪道,“是啊,她的确老大不小了,怎么?你想把她嫁出去?”

“我怎么舍得把她嫁出去?你舍得吗?”

上官仪笑笑:“她嫁不嫁,嫁到谁家去?自然是夫人说了算。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云旗又道,“阿念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像亲姐妹一样。不如,夫君就把他收了吧!”

“什么?”上官仪张大了嘴,大吃一惊,“我收了她。”

“是啊。”云旗道,“我问过她很多次,她不愿意离开我。也不能让她就这样下去吧,总该有个名分。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嗯,阿旗。”上官仪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她,“你忘了?新婚的时候,你说不希望我纳妾,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娘子。难道你改变主意,愿意我有几个女人?”上官仪似笑非笑的调笑着,

云旗嘟着嘴道:“是啊,我是说过,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可以纳阿念,但不能有别的女人。”。

“阿念是我最信任的妹妹,你就收了她吧。”

“不行,”上官仪的口气很坚决,脸色也很严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阿念有什么不好?这些年,在这个家里,她不仅尽心尽力的伺候我,也尽心尽力的伺候你,尽心尽力的伺候孩子们,她和虎伢子一起,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为这个家,她操碎了心。”

“不是她不好,是我对她没有那些感觉。在我的眼里,她就像一个小姑娘,一直就是这样。”

“好啦,夫人,我们去睡觉吧。”上官仪拉住云旗的手就往外走。

“不。”云旗用力把他的手甩开,“难道你真的没有想过纳妾?”

“我没有啊!”上官仪停下脚步。

“如果——如果那个琼美人没有死,她愿意嫁给你,你会纳她为妾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聚住了——

上官仪顿了一阵,回过头,狠狠的瞪着云旗:“你非要这么问才舒服吗?”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外的转角处,阿念端着茶盘躲在后面,她的脸色一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