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南王府早已是宾客如云,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平日里闭门不出的宗室勋贵、江南世族的头面人物,悉数到场。
庭院里红绸如瀑,廊下宫灯高悬,喜气喧天。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com
大长公主和驸马端坐在高堂。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соm
大宗正寺的礼官儿高声唱礼:“吉时已到——荣南亲王、荣南亲王王君,拜堂成礼——”
“一拜天地——”
庄珝与叶勉并肩而立,大红喜服潋滟光华。两人敛容正色,齐齐躬身叩首,敬谢天地造化之恩。
“二拜高堂——”
二人向着端坐上首的长辈深深叩拜,谢过教诲之恩。
“夫夫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在咫尺间交汇。庄庄珝眼底温柔如春水漫溢,叶勉唇角微扬,眼眸里也映着他的身影。
夫夫二人缓缓躬身,红袖交叠,衣袂相触,天地为鉴,长相厮守。
喜宴设在正殿前的广场上,上百桌的席面依次排开,桌上碗碟杯盏都是新烧的“吉祥如意”胭脂红瓷,珍馐罗列,酒香馥郁,宾主尽欢,喜气盈庭。
荣南王府属官们,撸起袖子,一边灌醒酒汤,一边灌女儿红,终于将外头那群“唯恐天下不乱”,吵着要闹洞房的年轻公子们灌得东倒西歪,散了个干净。
魏昂渊李兆几个吃了客场的暗亏,几个回合便烂醉如泥,“人事不省”地被硬塞进了马车。王府的小太监们不敢怠慢,亲自护送,将这几位小少爷逐一送回各府。
洞房里,喜烛高烧,映得人影都带了几分暖色。
叶勉一天连拜了三个“爹”,如今卸了力气,瘫坐在床沿,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往后一倒,仰面陷进大红锦被里,望着帐顶一动也不肯动。
庄珝坐去他身旁,低头替他解着大礼服的系带。
叶勉偏过头看他,先笑了一下,庄珝没说话,只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叶勉双手攀上他的肩,俩人吻了很久,满室寂静,只剩下二人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再分开时,庄珝的眼底褪去沉静,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温软与宁和。
两人静静依偎着歇了一会儿,庄珝拍了拍他的手,起身取来一对用红丝线系在一起的粉玉酒杯。
叶勉在床沿上直起身子,奇怪问他:“我们方才不是喝过合卺酒了吗?”
“方才的不算。”
庄珝轻笑,坐下身后将其中一只酒杯递到他手中。
两人手臂重新交挽,那根合卺红线,随着他们的动作在臂弯处缠绕......
庄珝抬眼看向他,眸光微动,“你可还记得,数年前你我同去雁栖,为你二姐送嫁。那夕月色下,我们饮的是什么酒?”
“光禄寺御造的秋露白。”叶勉脱口而出,虽是几年前的旧事,但他对那晚的印象很深,俩人初吻呢......
庄珝眼中含笑,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玉杯。
叶勉闻音知雅,弯着眼睛道:“这里面是秋露白啊?”
庄珝点头,目光缱绻:“我那晚上便在心中暗自起誓,要在你二十岁及冠之年——你我生辰这日,与你结为夫夫。合卺酒便用这秋露白,敬你我光阴不负,终得圆满,从此朝暮相伴,岁岁长安。”
夫夫俩缠挽着手臂,仰头饮尽交杯酒。
“你这人......”叶勉撂下酒杯后,眼里依旧留有震惊。
他失笑道:“竟从那么多年前就开始盘算了?怪不得昂渊说你算计地滴水不漏......”
庄珝承认地十分干脆,也与他玩笑道:“我若不早早就开始算计,只怕眼下得步步荆棘、处处受制。”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塞进叶勉手心,“生辰快乐,勉勉。”
叶勉低头一瞧,掌中玉料与金陵过年那块双色玉质如出一辙,竟是一对儿。
依旧是半面丹红,半面烟紫,不过这块上,紫色那面刻着群山绕溪,丹红那面雕着旭日流光。
上刻两行小字——
晏昭照乾峥澜载光
叶勉转头望向庄珝,他知道庄珝的表字是峥澜......
庄珝握着他的手,掌心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