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1 / 1)

。读毕,储君亲手焚于燎炉,青烟袅袅而上,上达天听。

众臣随之一跪三叩,恭送先帝神灵。

一套大祭礼足折腾了三个时辰,叶勉回到偏院卸下礼服后,又累又饿。

率更令司已经在整顿太子车驾仪仗,准备启程回宫。

众舍人们也不再抱怨供膳难吃,全都抱着食盒狼吞虎咽。

叶勉扒拉完最后几口,还没等出门去归位候驾,豆大的雨点就打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逐渐有倾盆之势,叶勉几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有小太监跑来传话:“雨势太大,仪仗难行,殿下有令,诸人原地待命,待雨停再行起驾。”

这一场大雨竟是从晌后下到了后半夜才淅淅沥沥渐停。

钦天监急急禀告太子,白日里恐还有一场暴雨,须趁眼下雨歇,赶紧启程。

太子没有迟疑,当即吩咐起驾。

皇太子仪卫当即分头往各宫传话,叫诸人整装归位候驾。

这三更半夜的......众年轻舍人们嘴里纷纷骂娘。

钦天监却说这是吉雨,乃祭祀诚心感动了先祖,降下这场甘霖为储君洗尘,乃上吉之兆。

众舍人翻了个白眼,只能把嘴里脏话硬生生憋回去。

叶勉依旧是仪仗启程不久后,就耷拉着眼皮爬上太子的车辂。

皇太子仪仗入京已是巳时正。

储君体恤臣下随扈劳顿,特谕随驾东宫属官休沐一日。

邶云霁面圣后,一身疲惫回去东宫,在浴殿热汤里阖眼泡了小半个时辰,才觉神思归位。

“殿下,荣南亲王殿下来了。”宫人上前轻声禀报。

太子头发还没干透,身上只着中衣,听说是他,也懒得去套外袍,淡声吩咐道:“叫他来书房吧。”

庄珝一身苍青亲王蟒袍,金冠玉面,进殿后简单给太子行了个礼,目光便向四下扫去,直声问他:“勉勉呢?”

邶云霁浑身乏得不想动,正单手支颐,由着几个宫女给他擦发。

闻言随意地朝暖阁方向抬了抬下巴:“里头睡着。”

叶勉上半夜被柳京轩扰得几乎没合眼,上了车辂才昏昏睡去。

邶云霁见他睡得沉,索性直接将他带回东宫。

东宫已烧了地龙,西暖阁里暖意融融,案角摆着一只紫铜缠枝纹香炉,里头燃着茉莉香片。

庄珝掀了帘子进去,只觉暖香扑面,熏得人眼皮都沉了几分。

叶勉正睡得昏天黑地,仰躺在窗边的平榻上,身上胡乱盖着张银红色薄被。

一个脸圆得苹果似的小宫女,正老老实实地坐在脚踏上守着,见荣南亲王掀帘步入暖阁,慌忙起身行礼,贴着墙根儿退了出去。

叶勉半只胳膊晾在被子外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垂在榻沿。

庄珝的目光落在上面,眼中浮起笑意,伸手轻轻握住......榻边坐下,一边摩挲他的腕子,一边俯下身在他眉心上亲吻。

邶云霁叫人把荣南王从暖阁里请了出来,兄弟二人在矮案前的锦垫上盘腿对坐。

“来孤这里何事?”

邶云霁亲手给庄珝倒了杯茶。

庄珝眼下忙得分身乏术,自然不是来喝茶的,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是京外流民的事。”

太子闻言正色,收起方才慵懒的模样。

首领太监将殿内侍奉的宫人领了出去。

邶云霁沉声问道:“怎么?”

庄珝:“眼看入冬,城外流民却越聚越多,京城今冬比去岁多了几万张的嘴,殿下可有什么章程?”

荣南王府前头没少跟着施粥、赠衣、舍药,如今却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连着几年年景不好,今岁秋粮更是所获无几,大文国库早已空虚。

偏偏用钱的地方却多,这边水患要赈灾,那里蝗灾要抚民,边关兵马等着粮饷,宗室催禄米,陵寝要建,河堤要修,漕道也等着疏浚......

京城和地方上的衙门,都哭着嚎着和户部要钱。

朝廷的官仓也不敢一直无节制的放米,只能去外头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