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燕所在的山里屯很偏僻,村子通往外面的都是小道,连牛车都走不了,而且路边的山林中还有猛兽。
他们村的人很少出去,基本都是隔个半个月甚至有时都两三个月,才会由村里组织几个人去公社补充生活用品。”
“那个叫文秋生的邮递员上班后原本负责的另一个方向的几个村子,他主动跟人换了更难走的山里屯这一块,这是疑点一。
疑点二,他对山里屯的热情有别于同样由他负责的其它几个村子,山里屯的人买东西不方便,他主动帮人带,甚至还会带人去公社,然后再把人送回去,对其它村子的人他并热情,甚至态度不是一般的差。
疑点三,阿燕随军后,他通过他姐夫的关系调到了跟阿燕所在的同一地方,又是负责给部队送信,而且很巧合的经常能碰到阿燕。
最可疑的是,阿燕失踪那天,有个小孩说看到阿燕是坐着辆自行车后面走的。但那小孩平时比较爱吹牛,他说的这话当时没有人信。”
那孩子不是军人的孩子,是离军区不远的村子里的孩子。
那孩子以前是村中一霸,孩子王,同龄的孩子许多军区里的幼崽都打不过他。
后来一个小大力士跟妈妈一块来随军,好家伙,还没两天,孩子王的位置上换人坐了。
小孩子嘛,自尊心都重,架打不过那咱就打嘴泡,自个比不过就把爹娘亲戚都拉出来比一比,能随军的至少都得副营级,比爹有点比不过,那就比叔伯爷奶姑婶,反正不认识,可劲儿吹。
这吹着吹着一激动,可不就上不封顶了嘛。
小孩也不蠢,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真假也是能辩出来的。
于是渐渐的,这娃说出来的话连孩子都基本不信了。
那天他这个旧孩子王跟新孩子王因为打架输了是越想越气,吵又吵不过人家,两人分开时约好明天再打一架。
可娃心里也有数,再打他也是输,于是他就想了个损招,准备设个陷阱,在傍晚时拿个铲子就出去,到约好的地点准备挖几个坑。
阿燕出来时不是从大路走,应该是早和人有了约定,对方骑着自行车从小道接她。
新旧孩子王约定的打架地点在高处,旧孩子王挖坑时正好看到从山脚路过的自行车。
他不认识阿燕,但他知道骑车的那人穿的衣服是邮递员的。
只是他看去时已经只能看到背景,没法认出人来。
娃听说有个军嫂失踪了,这娃也是个心细的人,没一开始就啷啷,他觉得得求证后才能说,这跟瞎吹牛可不一样。
自认隐晦但其实并不的打听了几天,还真给他确认了失踪军嫂离开的大致时间,这很有可能就是他那天看到的人。
娃不认识军区里的大人,和军区的关系网就是一群年龄都不大的孩子,他只能将自己猜的跟孩子们说。
前面说了,孩子们已经基本不信他的话了,这是其一;其二是,他细心的去求证费去了不少时间,这反而更让孩子们觉得他就是道听途说的瞎扯。
好家伙,这条线索直接断在孩子们这。
虽说那时候已经救不回阿燕的命,但的的确确耽误事儿,只要有一个回家说一声,都会引来他们父亲的警觉,文秋生也就能早点抓住了。
没错,文秋生又双调走了。
这次调哪了呢?
这次牛掰,调去了海市火车南站邮政分局。
卫叔语有不屑:“这次他借的是岳家的关系。”
文秋生这人,真的是个五毒具全的人。
他所谓的姐姐其实并不是亲姐,这家人可以叫拼好家,全家都不是个东西。
父亲是从有皇帝时期就埋下来的D国暗子,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他和他的祖祖辈辈是这么认为的,但其实D国早已经不记得他了。
说到文秋生的父亲,挺可笑的。
话赶话到这,今天大家反正都能抽出点闲,他也索性一块说出来当个乐子:
“前朝建朝后的第三个皇帝,那时还没完全禁海,属半禁半不禁那样,百姓不能海运,但官船还是有的,也就有不少国家的商人跑到我们这来。
语言不通就没法交流,所以当时有个跟现在翻译一样的职业,这个不仅官方有,民间也有人靠着这个挣钱。
而文骈声的烈祖,就是其中一个,他学的是D国语,接待的都是D国人。”
这人很会舔,把D国商人拍得很舒服,那是真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
这时文家的心就已经偏向D国了,他对子女的教育自然也就向着D国。
“前朝末年打进来的就有D国,文骈声的曾祖更是直接当了引路人,应该是那时D国人承诺了文家什么条件,跟他们的族谱放一起的另一本书里,从这时起就标明了他们是驻华D国人,里面有一段话虽没明着说,但意思是文家贡献达到一但程度,会被全家接去D国生活。”
不管那时咋约定的,反正后来D国是没来接他们,毕竟他们自己也进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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