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阮家的地位高,人之常情,阮父阮母的眼光也都高,一般人他们看不上,可跟他们差不多地位的,也同样人之常情的看不上看起来傻了的阮大,于是,他们大儿子的婚事就一拖再拖。”
然后拖着拖着世道变了。
这下不要说以前老两口看不上的寻常百姓了,就他们不屑一顾的乡下土妞,都看不上他们家,何况还是嫁傻子。
最终俩老抱着要留后的想法,给阮大找了个可能是逃荒也可能是流浪到那的一位脑子同样有点不机灵的寡妇,还是带了个儿子的寡妇。
杨寡妇其实不傻,和阮大一样反应比正常人要慢一些,她卡在正常人和阮大之间,反应慢一拍但又比阮大要快一点。
也是,要不她也护不住一个不到五岁的娃娃。
也不知道是两人身体问题,结婚后并没有孩子。
阮父阮母是很重视传承的人,儿子不正常他还想留种,哪怕是找个‘傻子’。
两人怕儿子傻子不懂,亲自上手教的这种毁三观的事儿都做过,结果还是不如意,结婚几年儿媳肚子都没反应。
儿媳是带了孩子来的,这说明儿媳的身体是能生的,那就只能是儿子的问题。
咋办?
把儿媳带来的孩子当亲生的他们又不乐意。
阮端云生的孩子给了他们传承的希望。
女儿的事儿他们当然知道,不只他们知道,当时在他们那儿方圆十里都门儿清,让他老两口非必要都不敢出门,丢不起那人。
阮母起初对汪建国有愧,提议过将汪秋送还给汪建国,汪建国照顾不过来可以送回他老家托亲人先照顾。
他们也没脸再认汪家这门亲家,只盼汪家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恨他们。
可阮父看着孩子起了心思,是个男孩,两地距离远,阮端云做了什么他觉得汪建国不大可能会知道,现在阮端云死了,她再有错也用命赔了,还是为了给汪建国生孩子才死的,汪建国可是欠了他们阮家一条命。
拿孩子来还又怎么了?
至于阮端云难产的真相?
人都死了还纠结什么,死者为大这道理不知道吗?
再说了,如果不是汪建国把怀着孕的女儿一个人丢下,她又怎么可能会跟别人?
对,都是汪建国的错。
反正对自己一通洗脑后,阮父已经认准了汪建国是欠他们阮家的。
但他心里是明白这些也就只能哄骗下自己,拿出来说是绝对站不住脚,所以有了那封以阮端云身份所写的信。
阮父想先稳住汪建国,只要汪建国不来要孩子,孩子就能顺理成章的留在阮家。
阮父是个受酸儒思想侵蚀很重的人,他对当时叫阮秋的汪秋也是酸儒那套教法,甚至更甚。
因为他怕,他怕汪建国和阮秋之间的血缘牵绊会让阮秋见到汪建国后更亲近父亲。
老夫妻俩合作,阮父教他所谓的‘礼义廉耻’,阮母时不时状似无意的说说阮端云的‘苦’。
两人给阮秋灌输的,是汪建国负了阮端云,让阮端云含恨而终。
所以汪建国第一次见到阮秋时,阮秋是恨他的,还是那种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骨的恨。
汪建国一个木仓林弹雨出滩出来的人,那么明显的恨意他哪能看不出来?!
心中又对这孩子有疙瘩,外还有阮父阮母的无理取闹,也是汪建国一辈子少有的犯的错,他将孩子留下离开了。
他不知道,他这么一出现又离开,更加深了孩子对他的恨,也更方便阮父阮母对他的洗脑。
以前心中存疑的说法,现在他全信了。
这时,有个人出现在了他身边。
谁呢?
他现在的妻子刘月。
刘月是汪秋的同学,她自己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她哥哥。
也不准确,应该说有问题的是取代了她哥哥的那人。
卫叔握拳对掌,恨得牙都咬了起来:“小鬼子完我之心不死。”
“刘月的父亲刘涛也是从队伍转业到地方,刘涛的妻子是个光荣的卫生员,刘叙出生时正面临要转移阵地,两人没办法带着他,便将他托付给一位老乡家里,等安定下来再安排人来接。”
当时这种类似的事很多,许多人孩子这么一委托,就找不着了。
刘涛夫妻俩跟着队伍跑来跑去,过去了七年时间才算真正的稳定下来,于是安排了人去当年那村子接人。
刘叙是幸运也是不幸的,收养他的那家是户很朴实很善良的一家,对刘叙比对亲生的还好,一直到刘涛夫妻去接他前,他可以说没受过任何委屈。
可刘涛要去接孩子的消息被小鬼子知道了,小鬼子有个换国计划,刘叙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啥叫换国计划呢?
就是把咱们的高层,或是有可能成为高层的人的子女给换成他们小鬼子人,或是他们培养出来的心向着小鬼子的人。
这样几十年后,不费一兵一卒,国就成了他们的了。
别觉得他们天马行空想得美,要真被对方计划成功,换国不是那么容易,可咱也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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