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被吸干了。”我用两根手指戳了戳顾家的皮肤，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回弹性，一按一个小坑。

脖颈处还有明显的两个血洞，用手指按压旁边的皮肤，血洞里也挤不出一滴血来。

“我们走之后，应该是有人来找他了。”

“我们被跟踪了。”我说，“有人在暗处，一直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觉得会是谁呢？汪文斌？还是那个吸血鬼？”

“花腼死了，可是尸体我们没见到。”我说。

“那你想”

“走，”我拍了拍贝妄的肩膀，“我们去认个尸。”

希娅歌剧院有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存放尸体，这里离市区很远，演员和工作人员出了事，都是要等好几天或者几个月之后家属才会来认领尸体给他们安葬。

也有的和我们一样进来的玩家，没有家人，超过存放时间，就会被歌剧院的人扔去不远的墓地随便挖个坑埋了，通常一个墓碑下面，最起码埋了几十号人。

我花了几个铜币买通了看守的人，这里并不大，是一个白房子，远处看就是一个小白点。

我们掀开遮掩的白布，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中，我们才看清房间的真面目。

一间不算太大的房子里摆着许多草席，密密麻麻的尸体堆放在一起，隐隐约约散发出一些味道，这些尸体的脚上都挂着标签，上面写着姓名、年龄、身份、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

按照规定，存放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月，三个月过后要是无人认领，就会被扔去墓地埋掉。

“一个个找？”贝妄扭了扭脖子。

“绿标签是刚死不久的，黄标签是死了有一个月的，红标签是快要超过三个月的。”我想着刚进来时门口上贴着的公告，“他刚死没多久，应该就放在门口这一块。”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花腼的尸体。

“花腼，23岁，演员，死亡时间是四天前，死亡原因……自杀。”贝妄念着标签上的内容，“他居然是自杀。”

我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厚重白布，看见那张脸，我和贝妄都吃了一惊，这根本不是花腼！

“怎么回事？这……”贝妄看向我。

我看着这具尸体，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伤口，是割腕。

“割腕自杀，汪文斌不是说花腼是他的替罪羊吗？那些人，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了吗？”

“这根本不是他啊。”

“或许这就是他，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说花腼的长相不是吗？没准，我们两边说的花腼，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

“把尸体带回去，让他来认认尸。”我点了一根烟，“走。”

贝妄扛着尸体，我又给看守的人一枚金币，并在认领单上签了字。

“我核对一下。”看守的人念着单子，“你是他的家属对吧，叫……奎林，对吧。”

“对。”奎林.罗切斯特，是我的化名，签字的时候，我也改变了字迹，这是我作案的时候，经常做的事。

我们来到地下室，我踩着黏腻的楼梯，这里依旧是脏乱差。

我绕开一对正在恩爱的男女，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了汪文斌，一脚踢翻他的“赌桌”。

就是一个发霉的木板凳。

“他妈的！我操”汪文斌刚准备骂，一抬头看见是我和贝妄，吓得立马闭上了嘴。

我一脚踹上他的肩膀，把他踹翻在地，贝妄把尸体扔在地上，周围人一看见死人，吓得都给我们退出了一块地方。

“认认，你认识他吗？”

“我，我认识啊，花……花……”还不等他说出口，人群中就有女人认出来了，“是花腼！”

“你认识？”我看向那个女人。

“她当然认识，这可是她之前的老相好的。”汪文斌说。

“你放屁！他还欠我钱呢！”

“不就是嫖你没付吗。”有人说。

“p友？”贝妄说。

“你确定，他是花腼？”我又问了一遍汪文斌。

“绝对错不了！他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身上一股臭味，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他之前，和宋晓玲谈过？”

“对啊，这傻逼还能谈上宋晓玲，宋晓玲这死女人也是瞎了狗眼，看上这么个烂吊玩意儿。”汪文斌狠狠朝花腼的尸体啐了一口口水。

“你们都认识？”我朝人群中喊了一声。

他们都点了点头，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出来说：“花腼之前和汪文斌都是我们这的。”

“你可没说过啊。”我看向汪文斌。

“你们不是认识他吗？”汪文斌问我们。

“我们认识的，不是这个花腼。”

“什……什么？”

“既然你认识的死了，那看来我们认识的，还没死。”

“他他他他他他他肯定不是花腼啊！这个才是啊！什么意思，有两个？啊啊啊啊啊啊！”汪文斌疯了一样乱跑乱喊。

“吵死了。”

汪文斌吓得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尸体带走，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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