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鲸号的舰长叫马闯,今年二十六岁,辽东人,以前在辉腾军里干过炮兵,后来被选去大连造船厂学舰艇指挥。
他个头不高,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辽东口音,但脑子转得快,胆子也大。
钟擎视察大连的时候见过他一次,评价是“这小子天生就是干海军的料”。
此刻马闯正站在虎鲸号的舰桥里,举着高倍望远镜,盯着那霸港的方向。
他的舰桥比普通战舰小一号,但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雷达屏幕上显示着港口附近的轮廓,光学观测镜里能清楚地看到码头上那些萨摩藩武士走来走去的身影。
“这帮孙子还挺悠闲。”马闯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一下,“不知道死期到了。”
他拿起话筒,切换到舰队频道:“王贲号,虎鲸呼叫。我已进入攻击阵位,请求开火许可。完毕。”
扬声器里传来曹变蛟的声音:
“虎鲸,王贲号收到。你部可以先行开火,清除港口外围敌船。重复,可以先行开火。完毕。”
“虎鲸明白。完毕。”
马闯放下话筒,对炮术长说:“目标,港口外锚地那几艘巡逻船。先用机关炮给他们洗个澡,让他们清醒清醒。”
炮术长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兵,咧嘴一笑:“好嘞!”
虎鲸号的两座双联装三十七毫米机关炮开始转动炮口。
这种机关炮是钟擎从武备库里翻出来的老古董,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射速每分钟一百六十发,弹道平直,威力足以把木制船壳打成筛子。
马闯一声令下:“开火!”
咚咚咚咚咚——
机关炮发出了独特的沉闷射击声。
炮口火焰闪烁,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甲板上。炮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港口外锚地的那几艘萨摩藩巡逻船。
第一轮射击就打出了一条完美的弹幕。
炮弹穿透了第一艘巡逻船的木壳,在船体内爆炸。
木屑横飞,船上的萨摩藩水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成了筛子。
紧接着第二轮射击命中了第二艘船的船尾,弹药库被引爆,发出一声巨响,整条船被炸成了两截,迅速沉入海中。
剩下的几艘巡逻船顿时乱成一团。有的慌忙起锚想逃跑,有的干脆弃船跳海。
码头上那些萨摩藩武士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呆了,纷纷趴在地上,不知所措。
“漂亮!”马闯一拍大腿,“再来一轮,把那条最大的给老子干了!”
机关炮再次怒吼。这次瞄准的是一艘停在码头边的武装商船,船上还挂着萨摩藩的旗帜。
炮弹像蝗虫一样扑过去,把船壳打得千疮百孔。船上的桅杆断裂,帆布燃烧,甲板上到处是尸体和伤员。
不到五分钟,那条船就倾斜着沉入了港口的浅水中,堵住了半个码头。
港口里彻底炸了锅。
萨摩藩的武士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的往棱堡里跑,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干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那些被强迫劳动的琉球劳工则趁乱扔掉工具,四散奔逃。
就在这时,海平线上出现了四个巨大的黑影。
王贲号率领的三艘战舰,排成整齐的单列纵队,正以十五节的速度逼近那霸港。
阳光照在它们的钢铁舰体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舰艏劈开的白色浪花,在蓝色海面上画出四条笔直的航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舰上的旗帜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最前面那面旗,是辉腾海军的军旗——蓝底白纹,中央是一只展翅翱翔的海东青,喙和爪都是金色的。
这面旗代表着钟擎麾下最精锐的海上力量,代表着那些钢铁巨舰和他们背后的工业文明。
紧随其后的,是大明的日月旗。
红底黄日白月,象征着大明王朝的复兴与荣耀。这面旗已经在东海消失了很久,如今又重新飘扬在了这片海域的上空。
码头上那些正在逃跑的琉球劳工,有人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大明的旗!是大明的旗!”
这一声喊,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那霸港上空。
越来越多的琉球人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海面上那些越来越近的巨舰。
当他们看清那两面旗帜时,许多人当场就哭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倒在码头上,双手颤抖着伸向海面,老泪纵横:
“大明……大明终于来了!我们有救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也跪了下来,哭得像个孩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明不会不管我们的!”
更多的人跪了下来。
码头上,街道上,甚至连那些躲在屋里不敢出门的琉球人,听到外面的呼喊声,也纷纷跑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海面上那四艘钢铁巨舰和大明的旗帜时,整个那霸港都沸腾了。
有人放声大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跪在地上磕头不止,还有人跑回家里拿出珍藏已久的香炉,对着海面遥遥祭拜。
而在港口棱堡里,萨摩藩的奉行官山本左卫门正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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