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出事了,快醒醒!”林渊的声音裹着几分焦灼,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双手用力攥住星的肩膀,来回剧烈地晃动着。星睡得格外沉,脸颊还泛着熟睡的红晕,睫毛轻颤,对这急切的呼喊毫无反应。林渊见状,眉头拧得更紧,心下一横,抬手便是两记清脆的巴掌落在星的脸颊上。
“我醒了…我醒了…”星猛地一个激灵,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眼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睡意,懵懵地看向林渊,声音里满是被惊扰的委屈,“疼死了,到底怎么了?”
“城市遭到袭击了!”林渊顾不上解释更多,一边急促地回应,一边转身快步走到丹恒身旁。
丹恒悠悠转醒,眼底的迷茫还未散去,就被林渊一把拽了起来。几人这才看清当下的处境——他们乘坐的大地兽正撒开四蹄,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疾驰,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的土地发出沉闷的震颤,连带着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颠簸。抬头望去,天空早已被搅得一片混乱,燃烧的火球裹挟着滚滚浓烟,如同失控的流星般划破天际,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俯冲而下,狠狠撞向沿途的大理石雕塑,瞬间炸开漫天碎石,精美的雕塑在轰鸣声中轰然崩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就在此时,一块足有半人高的碎岩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几人乘坐的大地兽直直砸落,眼看就要将大地兽连同众人一同掩埋。千钧一发之际,白厄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剑裹挟着凛冽的锋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干脆利落地将巨石劈成两半,碎石四散迸射。
而在此同时,林渊没有丝毫迟疑,精神力飞速凝聚,灰白色的灵戍骨爪瞬间成型,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出,精准地将剩余的碎石尽数扫到一旁,为众人挡开了致命的威胁,只余下碎石砸在地面的沉闷声响,在慌乱的空气中久久回荡。
“这叫安全?!跟缇宝说的完全不一样啊!”星大喊着。
“是在重渊遇见的敌人…看来这场袭击也是纷争泰坦的手笔。”丹恒看着那些熟悉的,做着jojo立的伪装成雕像的敌人,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林渊直接一个雷霆大跳从大地兽身上落下,灵戍直接如同大运一般一路平推,精准避开市民,如同一个移动碉堡一样在冲锋在前,撕开战场。
“三位如此勇武,莫非是异邦的黄金裔?”一旁,一位市民看着一路平推的林渊和在敌人群中进进出出的丹恒,对着星问道,“求求你们,救救奥赫玛吧,疯王尼卡多利回来了,看哪,混乱、纷争,到处都是…”
“冷静些。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去避难。”星安慰道。
“谢谢,谢谢…二位的同袍正在城中战斗,命运会指引你们相聚。”
“还以为圣城是座坚固的庇护所,没想到这么不太平。我们就留在战场搭把手吧。”丹恒跟在她的身边。
“断枪还在身上吗?”二人紧紧跟在灵戍的后面,清理着侧面的敌人。
“都是些小卒,云吟术足以应付;不过他把我们当成黄金裔,看来白厄他们深受民众信赖。当务之急,先和白厄汇合。”
“主干道被堵住了!缇宝老师…”另一边,几人找到二人的时候,白厄正看向缇宝。而坠落的岩石堵住了主干道。
“我来。”林渊作势要再次召唤出灵戍清空主干道。
“不慌不慌,交给‘我们’吧”缇宝说罢,十指相扣,做出祈祷的姿势,“我呼唤你,欧洛尼斯岁月之泰坦!”
“揭开记忆的帷幕——”不知怎的,星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揭开帷幕,激起往昔的涟漪!”随即,那些碎石如同电梯倒带一般升空,化作一个整体,嵌入了上方的建筑之中。
“疯狂钻石?”
“几位…抱歉,又把你们卷进来了。”白厄回头看向几人,说道,“没想到尼卡多利会在这时候率领军队,突袭圣城…它向来是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的死敌,如今竟疯溃得像匹恶兽。”
“这下人类拉了一地…一败涂地了。”林渊叹了口气。
“不必惊慌,奥赫玛也不是毫无准备,神谕早已警示我们。这是天灾,但并非死劫。”
“诺杜斯先生他们已经去避难了。后面交给‘我们’,你们也快和市民一同撤离吧!”缇宝说道。
“我们可以帮忙。”林渊解除了灵戍。
“我不怀疑两位的身手,只是…”白厄斟酌少许后,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请不要离开我身边。那些渣滓奈何不了你们,但我们的同伴,那些以黄金裔为名的人们…他们的攻击可不分敌我。”
“全世之座,刻法勒,请结束您长久以来的沉默,给予人类庇护吧…”到了城区,几人见到了正在原地祈祷的人们。
“你们在做什么?这里不安全,快去避难吧。”丹恒走了过去。
“不不不,这里很安全。”
“预言已然昭示,刻法勒的威光将照拂一切…”另一人说着。
“看吧!没有人会死去,英雄们会守护这座城邦!”
“由他们去吧。就像诺杜斯先生崇敬雅努斯(门径之泰坦)一样,在摇摇欲坠的末世,信仰已是一些人生命的全部。”白厄对着丹恒招了招手,“而不辜负他们的信任,就是我等黄金裔的职责——纷争的爪牙,休想伤及民众分毫。不过真是尸横遍野,正门前不该有这么多敌人的。负责守城的人去哪了?”
“小白——”
“我们,回来了。”
伴随着两道孩童的声音,两个缇宝…准确来说,是和缇宝极为相似的两个孩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