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仁王雅治的不对劲(1 / 1)

柳生侧头看她,眼底盛着漫天晚霞。

“幻境再逼真,终究是镜花水月,只有当下和你并肩所见的一切,才是真实。”

当初他毅然选择脱离幻境,便是不愿沉溺虚假安稳,他想要的从不是一场短暂幻梦,而是现实里朝朝暮暮、触手可及的相伴。

落日彻底隐没,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江面两岸霓虹闪烁,勾勒出温柔夜景。

柳生抬手拿出白日画师绘制的水彩人像,借着路灯微光细细端详,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

月歌点头应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十指紧扣。

网球场的塑胶地面被午后晒得发烫,白色界线在阳光下分外清晰,队友挥拍击球的脆响此起彼伏,本该是全员沉心训练的时刻,场内气氛却莫名压着一层说不清的滞涩。

仁王雅治握着球拍站在底线,平日里那双惯于藏狡黠、演伪装的眼眸失了往日的散漫灵动,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向球场围栏外,全然没跟上队内对打的节奏。

丸井一记高速击球擦着他身侧飞过,砸在后方围挡上发出闷响,仁王才猛地回神,漫不经心地抬手挠了挠银发,敷衍地捡回球,心思却半点落不回训练上。

今早柳生一身休闲装迟到、自己给自己记违纪分的模样,还有下午突如其来的事假、直接缺席网球部活动,零碎画面在他脑海里串成完整的线。

他比谁都清楚柳生那副刻板自律的性子,校规、社团训练、学生会工作,三样东西刻进柳生骨子里,三年来半分不曾懈怠。

能让柳生心甘情愿打破所有坚守、心安理得抛下课业与训练出门的人,整个神奈川,只有月歌一个。

他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是柳生的搭档,了解柳生,是月歌的恋人,也了解月歌。

更何况,柳生比吕士的那衣服,他在客房的衣柜里面见过。

一想到早上柳生眼底藏不住的柔和笑意,想起对方临走前臂弯搭着针织开衫、满心惦记约会的模样,仁王心头滋味复杂得搅成一团。

说不清是酸涩,是在意,还是几分无可奈何。

他擅长伪装人心,能模仿任何人的神态语气,可唯独面对月歌时,所有算计和戏谑都会乱了章法。

明明早有预料不是吗?

甚至已经想过结局的,可为什么现在他还是会如此难过呢?

方才训练频频走神,旁人瞧在眼里,也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场边休息长椅上,幸村精市安静坐着,先前那抹温和玩味的笑意彻底从脸上褪去。

往日总能弯起的眼尾平直下来,紫发垂在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球拍握柄,淡静的目光落在空旷的半场,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他心思通透,从早上撞见柳生那一刻起,心底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戳破,那份藏在平静之下的落寞,悄悄漫了上来。

一旁抱着笔记本记录数据的柳莲二垂着眼,狭长的眸子不动声色扫过场内每个人的状态,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没有落下任何数据,反倒悄悄记下几人的情绪变化。

仁王的心不在焉,幸村敛去的笑容,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低气压,他看得一清二楚。

月歌是他们所有人共同放在心上的人。

今天柳生比吕士的变化,除去心思直来直去、不懂拐弯抹角的真田弦一郎,其余几人心里早都有了隐隐的猜测。

真田此刻还在中场督促切原规范挥拍,板着脸纠正少年不标准的步法,一门心思扑在训练上,压根没察觉队友之间异样的氛围,更没联想到柳生请假和月歌有半点牵扯。

不过,以真田弦一郎的性格,知道了他也不会内耗的。

只会心里不舒服,然后找到柳生比吕士问清楚,用网球决胜负后,他还会贴心的给他拉到他们单独的陪月歌约会的群聊里。

他们不雄竞吗?

也有很多,但是月歌忙成那样,优秀到了他们追不上的高度,他们更迫切的是提升自身。

仁王收回飘远的思绪,挥拍随意挡开飞来的网球,唇角扯出一抹虚浮的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他最擅长插科打诨活跃气氛,此刻却半句玩笑话都说不出口,只安静站在原地,任由燥热的风掀动额前银发。

幸村缓缓站起身,走到网前捡球,声音轻淡,听不出喜怒:“训练不要分心。”

话是对着仁王说的,可谁都明白,这句话压下了所有人心里没说出口的猜疑与心绪。

没有人开口挑明柳生请假的缘由,没有人提起月歌,那些藏在心底的在意、微酸、怅然,全都安安静静闷在心底,消融在来回击打网球的声响里。

柳莲二合上记录本,淡淡瞥了一眼校外通往市区的道路,低声自语般轻喃:“柳生今天,应当过得很开心。”

话音落下,网球场陷入一阵短暂沉默,只有球拍撞球的清脆声响,一遍遍重复,衬得场内几分难言的沉闷愈发清晰。

另一边,晚餐选了临江精致西餐厅,落地玻璃窗直面江景,桌上摆放一小束白玫瑰,柔和烛光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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